和顧廷燁在一起的第五年,我徹底習慣了他的精打細算。
看電影的爆米花要一人一半,打車的費用要按里程均攤。
連我生日那天買的打折小蛋糕,他都要在微信上發起羣收款。
他送我一瓶兩百塊的平價水乳,我就得回他一個兩百出頭的機械鍵盤。
超出五塊錢的差價,他會在月底的賬單裏用紅筆標粗,提醒我下個月扣除。
我以爲他只是天性節儉,對金錢缺乏安全感。
直到我無意間點開他白月光沈安安的微博。
置頂是一隻價值三萬五的香奈兒限量版流浪包。
配文是:“隨口提了一句想要,某人第二天就送到了,被偏愛的感覺真好。”
底下的評論區裏,顧廷燁用大號回覆:“你開心最重要,錢不夠花隨時說。”
我看着屏幕,想起前天我冒着大雨去給他送傘,不小心摔壞了手機屏幕。
他心疼地看着碎裂的屏幕,然後嘆了口氣:“換個原裝屏要八百,你自己走路不小心,這筆錢我可不報銷啊。”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默默地點開公司的內部郵件,點了那封調任巴黎總部的確認函。
......
……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出了門。
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那家我們訂好的婚慶公司。
接待我的策劃師滿臉堆笑。
“林小姐,您和顧先生的婚禮方案我們已經優化好了,今天是來付尾款的對吧?”
“不是,我是來取消婚禮的。”
策劃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以爲自己聽錯了。
“取......取消?可是定金已經交了,現在取消定金是不退的。”
“沒關係,不退就不退。”
我拿過桌上的解約書,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婚慶公司,陽光有些刺眼。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沈安安發來的一條朋友圈截圖。
她穿着一件極其奢華的定製敬酒服,站在試衣鏡前轉圈。
背景裏,顧廷燁坐在沙發上,眼神溫柔地看着她。
配文:“提前幫嫂子試穿敬酒服,廷燁哥眼光真好,就是這件要一萬八,不知道嫂子會不會心疼錢呀。”
我點開大圖,看着那件鑲滿碎鑽的紅色禮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