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秋節的訂婚宴上,未婚夫親手做了八個蟹黃鮮肉月餅。
他給了閨蜜六個,自己留了一個,遞給我一個。
這就是我們在他心裏的排位。
我們三個在同一家孤兒院長大,後來各自被收養,卻都在本市。
今天訂婚宴的菜單,全是他和閨蜜敲定的,甚至連背景音樂都是他們愛聽的粵語老歌。
“今天雙喜臨門,大家一起開心嘛,你格局打開,別那麼小氣行不行?”
閨蜜穿着和我同色系的禮服,嬌嗔地靠過去:
“這月餅的配方還是我教他的呢。”
他們是默契的同行,性子相投,連口味都一樣無辣不歡。
可他忘了,我從小就有嚴重的胃潰瘍,根本吃不了重油重辣。
這場三個人的電影太擁擠,我不想再演配角了。
我摸出我媽臨終前給我的月光寶盒,按下了開啓鍵。
這一次回到情竇初開的十八歲,我不再愛你了。
......
……
2
“沈梨!你發甚麼瘋!”
傅宇辰狼狽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液。
第一反應是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手忙腳亂地裹住旁邊尖叫的夏綿綿。
“綿綿,有沒有嗆到?”
夏綿綿眼眶通紅,死死抓着傅宇辰的手臂,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往他懷裏縮。
“宇辰,我好心幫你們牽線,阿梨是不是怪我多管閒事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放那個視頻的,她怎麼能這麼對我?”
包廂裏的同學們面面相覷。
傅宇辰赤紅着眼瞪我。
“沈梨,你到底在鬧甚麼脾氣?”
“綿綿身體弱受不了刺激,你拿酒潑她,你想過後果嗎?”
我的胃部隱隱作痛,其實也有病,嚴重的胃潰瘍。
前世,只要我稍微表現出一點不適,傅宇辰都會說我是裝的,是爲了博同情。
但夏綿綿哪怕只是打個噴嚏,他都能連夜揹着她去掛急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