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家說件事兒,我打算結婚了。”
晚上八點,裴頌在羣裏發了條消息。
沉寂了大半個月的微信羣頓時炸開了鍋,一幫子富二代瘋狂刷屏。
“真的?裴少和晚晚姐和好了?”
“我就知道這倆人分不開,都在一起七八年了,哪能說分手就分手。”
“這下好了,跳過戀愛直接結婚,人生一步到位。”
宋晚拿起手機,正好看到最後一句,她微微有些失神,再反應過來,羣裏已經鬧着要她請客喫飯。
宋晚想了想,回了一句,“和我沒關係。”
原本活躍的氣氛爲之一靜。
不知道是誰傻乎乎地問,“你不是要和裴少結婚嗎?”
宋晚還在打字,裴頌先一步發話,“我甚麼時候說要和她結婚了?”
是啊,他從來沒有說過。
可這七八年裏,兩人分分合合,到最後能站在他身邊的只有宋晚。
所以一聽說他要結婚,大家都理所當然的以爲是她。
可裴頌說不是。
……
宋晚道,“這次不一樣。”
姚淑芬像是沒聽清,“甚麼不一樣?”
“我們不會再和好了。”
宋晚心裏清楚,以宋家對裴頌的關注程度,不可能不知道他已經有了新女朋友的事實。
她乾脆把話挑明,“他身邊的那個小姑娘,不出意外的話是要結婚的。”
姚淑芬臉色一變。
宋家這些年也幾次三番想要促成婚事,可裴頌對外一直不肯點頭,如今卻爲了另一個女人鬆口。
這讓她產生了危機感,“那你呢?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甘心把他拱手讓人?一個小丫頭片子,難道還收拾不了她?”
宋晚看出她眼底的狠辣,怕她做出甚麼不理智的事情,委婉提醒,“阿姨,裴頌要護的人,最好別動。”
姚淑芬微微遲疑,仍舊不想放棄,“可你們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裴頌不會突然不要你,是不是你哪裏惹他不高興了?你去和他道個歉,也許.......”
“沒用的,”宋晚抬起頭,神情平靜,“分手是我提的,不是他不要我。”
“甚麼?”
姚淑芬徹底愣住,從驚訝到憤怒不過短短數秒,“你提的?你怎麼這麼糊 塗?那可是裴頌!你說分手就分手,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和家裏人商量一下?”
宋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這個逐漸變的陌生的家,自從半年前父母相繼去世,宋家大權旁落到二叔一家手上,這個家早已經不是她熟悉的模樣。
與其說姚淑芬是爲她的自作主張感到可惜,倒不如說是因爲失去裴頌這顆大樹而惱羞成怒。
……
一幫人知道了前因後果,反應各不相同。
“這姚淑芬也真夠狠的, 接管了人家爸媽的產業不說,還連人家的女兒都掃地出門。”
“誰說不是呢?這是逼晚晚姐呢。”
大家說話的時候都有意無意的看向裴頌,沈盡舟的眼神最直接,他是被裴頌叫過來的,起碼證明他對宋晚的事情並不是毫不在意。
“頌哥,這件事你怎麼看?”
裴頌像是沒聽見其他人的討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沈盡舟不得不強調,“宋家逼晚晚姐求你和好,不然不讓她回家。”
“哦。”
裴頌笑了,桃花眼裏三分邪氣,“你看她像是會來求我的樣子嗎?”
沈盡舟搖頭,他了解宋晚,要是真放不下就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裴頌將酒杯遞到脣邊,仰頭一飲而盡,“既然她根本就不會來,我何必操那個心。”
冷淡的語氣挺無情的。
不少人都想起宋晚父母去世期間,裴頌就跟人間蒸發似的從不露面,任由宋晚從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小姐淪落到寄人籬下,背地裏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冷眼。
能做到這種程度,裴頌恐怕早就不愛她了吧。
可沈盡舟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裴頌要是真的毫不在意,又何必因爲一張照片就鬧的興師動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