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九十年代,布票作廢,布料稱王,一卷布能養活一家人。
我憑一手獨家驗布本事、國營廠內部核心渠道,壟斷全縣布市風口。
堂哥爛賭,我手把手把一身本事教給了他。
可他羽翼剛滿,立刻斷了我所有的生路。
他笑得猖狂。
“金錢面前無兄弟,弟弟你已經賺夠多了,該讓讓哥哥了。”
我咬着牙。
“行,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成王敗寇,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
清晨六點,淮安縣國營紡織廠倉庫大門緊閉。
我手裏攥着提前敲定的夏季爆款布料提貨單,整整兩月的預定庫存。
可保管員站在門口,面無表情,一句話直接把我打入地獄。
“沈屹,通知下來了,你被永久取消合作資格,以後廠裏所有民用布料,只供沈軍一人,你以後都不用來了。”
……
2
傍晚,我獨自一人,去往沈軍嶄新的二層小洋樓。
青磚紅瓦、大院高牆、家電嶄新、燈火通明。
這一切,都是踩着我的心血換來的。
院裏停着嶄新摩托車、新置傢俱,滿屋光鮮亮麗,刺眼至極。
沈軍穿着新衣,翹着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看見我進門,他沒有絲毫愧疚,沒有半分遮掩,
滿眼都是勝利者的輕蔑。
他抬手示意我坐下,姿態高高在上,如同施捨憐憫。
“弟弟,來了。”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這個我親手從泥里拉出來的親人,聲音平靜:“我教你本事,拉你上岸,我待你不薄,爲何一定要趕盡S絕?”
沈軍輕笑一聲,放下茶杯。
“待我不薄?”
“沈屹,你太年輕,商場就是這樣,弱肉強食。”
“以前我不行,我需要你,我敬你、讓你、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