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臨進考場前,我突然丟了准考證,男友的小青梅卻在這時發來消息——
【姜阮你還在找准考證呀?別找啦,看看這是甚麼?】
照片裏,我的准考證被剪得稀碎飄在水裏。
我渾身的血瞬間冰涼,指尖抖得屏幕都按不準,正要打字問她是不是瘋了。
男友江硯的消息緊跟着跳了出來:
【阮阮,我放棄了麻省理工的留學名額,打算陪知夏考本地的江漢大學,她美院的校招已經過了,只要過本科線就能上,我答應了陪她讀同個學校,方便照顧她。】
【准考證是我從你包裏抽走的,心理醫生說她有高壓焦慮型應激障礙,你每次模考都比她高80多分,她一想到跟你同一年高考,坐進考場就手抖!】
【上次模考跟你分在同一個考場,她直接哭了一整夜,分數比平時低了100多分,你平時成績那麼穩,復讀一年也掉不了多少分,今年你讓讓她,明年再考。】
考場的禁止入場鈴剛好在這一刻尖銳地拉響。
我腿一軟,坐在滾燙的水泥地上,後頸的太陽曬得發疼,我卻渾身發冷,眼前一陣陣發黑。
江硯是我談了整整兩年的男朋友,林知夏是他家對門住了十五年的青梅鄰居,他的妹妹。
從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林知夏就從來沒缺過席。
喫飯要坐中間,看電影要挽着他的胳膊,連我和江硯單獨複習,她都要抱着習題冊擠過來。
而江硯永遠只會笑着說:“她從小就這樣,你別介意”。
因爲喜歡江硯,我都忍了。
……
二十分鐘後,我們趕到學校教務處。
兩位教育局的老師已經等在裏面,他們我都認得,之前他們還專程來學校找過江硯。
剛坐了沒兩分鐘,我爸媽就攥着證件袋滿頭大汗衝了進來,神色慌張。
我媽喘着氣問:“周老師,怎麼了這是?是不是阮阮沒考成,要辦甚麼特殊手續?”
老周笑着把遞補錄取的通知遞到他倆面前,倆人手都僵在原地。
我爸盯着官方推薦留學的字樣,眼眶一下子紅了。
我媽捂着嘴好半天才憋住哭聲。
之前我一意孤行推掉浙大計算機定向保送時,她躲在廚房偷偷哭了半宿,我爸悶在陽臺抽了一晚上煙。
兩人怕影響我備考,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們不是不支持我追江硯,是怕我一頭扎進感情裏,把最穩的後路燒得乾乾淨淨,最後落得一場空。
直到此刻看見遞補通知上“麻省理工”四個字,懸了大半年的心纔算落地,又酸又澀的情緒全湧了上來。
我爸重重拍了拍我的肩,手都在抖,半天只憋出一句:“我就知道,咱家阮阮有福氣。”
簽字、按手印、確認獎學金資質,不到一個小時就辦完了所有手續。
招生組老師把所有材料收進普通牛皮紙檔案袋,特意叮囑正式錄取通知書一個月內會直接寄到我家,拿到通知書我就可以入學了。
“好孩子,好好學習,學成回國一定會大有可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