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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全員都是e人律師。
我爸開庭像講脫口秀,三句話扒光對方律師的邏輯漏洞。
我媽談判時氣場能掀翻吊頂,甲方董事長被她看一眼就自動補籤附件。
我姐替當事人吵架比本人還兇,出軌男被她罵到當庭追加賠償。
全家人恨不得一天參加八場庭審、十場飯局、二十個行業論壇。
唯獨我,是個重度i人。
社恐到外賣電話響起,我都要先深呼吸三次纔敢接。
直到今天,一個e人女孩衝進律所開直播,舉着親子鑑定哭着說她纔是何家親生女兒。
她當着幾萬網友的面指着我說:“連話都不敢說的廢物i人,根本不配姓何。”
面對上萬人的注視,我社恐發作,只想低頭打字回覆。
見我一直沒動靜,江昭昭急得臉都綠了。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的嘴是按流量計費還是掃碼才能解鎖?擱這兒給我裝甚麼啞巴!”
.........
盛衡律師事務所前臺,圍觀的人羣裏三層外三層。
……
2
江昭昭最終還是住了進來。
親子鑑定的結果沒有任何懸念,她確實是何家失散多年的女兒。
但家裏的氛圍,並沒有像江昭昭預想的那樣發生鉅變。
晚飯時分。
餐桌上的氣氛像是一場高強度的庭審辯論。
何競舟一邊嚼着排骨,一邊含糊不清地念叨。
“今天那個故意傷害案的公訴人邏輯漏洞百出,我三句話就讓他申請了延期審理。”
周嵐放下水杯,語速極快。
“明天上午十點,盛衡要和巨能集團籤戰略合作協議,法務部的合同審覈過了沒有?”
何知夏在旁邊翻看手機。
“過了,但我加了三條免責條款,對方敢玩文字遊戲,我能讓他們賠到破產。”
江昭昭拿着筷子,幾次想開口插話,都被他們密不透風的語速堵了回去。
她剛把筷子伸向盤子裏最後一塊糖醋排骨。
何知夏手疾眼快,一筷子把排骨夾走,順手丟進了我的碗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