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市郊某處懸崖。
周圍樹木參天,雜草叢生,人跡罕至。
這裏距離東海市中心雖然不過百里,但荒涼的卻像一處原始森林。
除了偶爾被風吹動的,五顏六色的包裝袋外,看不見一點現代的痕跡。
懸崖邊站着一個男人。
男人身邊,還豎立着一口有些斑駁的棺材。
一人一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懸崖邊,山間的風把男人的破舊衣服吹的獵獵作響。
一頭雜亂的長髮遮住了他大半個臉旁,讓人看不清他的年紀和相貌。
過了許久,男人突然笑了。
望着山腳下遠處隱約可見的高樓大廈,喃喃自語道:“東海,我回來了。”
男人名叫秦天,曾是東海商界最耀眼的後起之秀。
他年紀輕輕,身家就已經突破了數十億。
而由他一手創辦的擎天集團,更是被評爲東海市最有潛力的公司。
無數的投資機構,雙手捧着金錢,削尖腦袋想擠進擎天集團的大門。
那時的他,鮮衣怒馬,風頭無兩。
……
聽見秦天有話問自己,劉剛稍微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
“秦總,咱們車上說。”
說完,他走到路邊停着的一輛黑色奧迪車邊,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動作。
看見這一幕,秦天突然有些恍惚。
他好像又成了三年前那個前呼後擁,名冠東海的集團總裁。
秦天將棺材放在一邊,邁步上了車。
“當初我消失之後,集團發生了甚麼事?”
劉剛遞過來一支菸,給秦天點上說道:“當初您消失之後,各種媒體鋪天蓋地的宣傳,說您是畏罪自S。”
“咱們那些投資商和供應商,像是商量好了一樣,撤資的撤資,毀約的毀約。”
“而且最可恨的是,財務科的那羣人,竟然卷跑了公司所有的現金,甚至還拿着公司的公章,貸了幾千萬的高利貸。”
“將擎天集團推進了萬丈深淵!”
秦天猛吸一口煙,已經有些陌生的尼古丁將他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看來當初的事情,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不過他現在不是很關心這些,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瞭解一下自己的妻子和女兒現狀。
“那婉月和小果呢?她們倆現在怎麼樣了?”
……
“呸呸呸!”
看見自家樓下這個怪人,馮梅急忙呸了幾口,“大白天扛着棺材亂跑,真晦氣!”
扛着棺材的不是別人,正是秦天。
只不過他現在這個樣子,馮梅認不出來也情有可原。
秦天知道蘇婉月父母現在肯定不會原諒自己,更不會答應自己見蘇婉月的要求,所以想着還是先不暴露身份爲好。
馮梅低着頭想繞開他,可秦天卻偏偏朝她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家應該有人…”
馮梅還以爲秦天是來推銷棺材的,臉色立馬冷了下來。
“我們家人都活得好好的,每天能喫能喝,沒病沒災,我們蘇家的公司一年還能賺幾千萬,是你幾輩子都賺不到的。”
“我不需要你的破棺材,你趕緊扛着給我滾遠點!”
秦天故意裝作一副迷茫的樣子。
“不應該啊,我昨天夜觀天象,發現這裏有人絕食,都快要沒命了。”
馮梅立刻把臉拉了下來,指着秦天的鼻子罵道:“那是你媽!你媽才快餓死了!”
“再敢說這些話,信不信我叫人打斷你的腿!”
蘇婉月絕食,在東海已經算得上是人盡皆知的祕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