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蘇家的第一天,爸媽就跟我說:
“清瀾,你雖然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可臻臻在這個家十五年了,也是蘇家的女兒。”
“親女養女都是女,手心手背都是肉。”
爲了不讓人說他們偏心哪一個,今後所有事都抽籤決定。
紅籤是好的,白籤是壞的。
公平公正。
可三年來,大大小小的事情,總共抽籤四十七次,我從未抽到過一根紅籤。
我一度覺得是自己命不好。
直到第四十八次抽籤,這次,是蘇家需要出一個人下鄉。
抽到白籤的人下鄉,
紅籤則留在城裏參加工作。
我路過書房,聽見媽媽對爸爸說——
“明天那籤你記得都換成白的,臻臻身體不好,吃不了上山下鄉的苦。”
“清瀾在鄉下過了十五年,她習慣了。”
我站在門外,手裏還端着剛泡好的麥乳精。
杯壁燙得掌心發紅,可那點溫度,怎麼也暖不透我涼透的心。
原來這三年,從來就沒有甚麼公平。
1
回到蘇家的第一天,爸媽就跟我說:
“清瀾,你雖然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可臻臻在這個家十五年了,也是蘇家的女兒。”
“親女養女都是女,手心手背都是肉。”
爲了不讓人說他們偏心哪一個,今後所有事都抽籤決定。
紅籤是好的,白籤是壞的。
公平公正。
可三年來,大大小小的事情,總共抽籤四十七次,我從未抽到過一根紅籤。
我一度覺得是自己命不好。
直到第四十八次抽籤,這次,是蘇家需要出一個人下鄉。
抽到白籤的人下鄉,
紅籤則留在城裏參加工作。
我路過書房,聽見媽媽對爸爸說——
“明天那籤你記得都換成白的,臻臻身體不好,吃不了上山下鄉的苦。”
“清瀾在鄉下過了十五年,她習慣了。”
……
2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巷子裏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吵醒。
我聽出來,這是蘇臻那輛鳳凰自行車的鈴聲。
這是我們第二次抽籤後,她分到的大件。
去年,父親評了先進,單位給分了一張自行車票,只有一輛車。
嶄新的車,鋥亮的車把,鈴鐺一撥清脆響亮。
父親說這車往後給家裏孩子用,誰抽着紅籤誰騎。
那時候我已經在城裏待了大半年了,上學單趟要走四十分鐘的路,冬天凍得耳朵生疼。
我盯着那兩根籤,手心攥出了汗。
母親把籤遞過來,還是讓我先抽。
我深吸一口氣,抽了一根——白的。
“那臻臻就又是紅簽了。”
第二天,蘇臻就騎着那輛鳳凰牌去學校了。
她一路撥弄着鈴鐺,“叮叮鐺鐺”響了一路。
騎過我身邊的時候,她朝我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