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在江南養病,如今身子大好,悄然進宮請安。
因爲走得急,我只穿了一身素淨的江南水緞。
誰知剛進御花園,就被新冊立的太子妃帶着一衆命婦攔了下來。
她挑剔地掃視着我的衣着,滿臉高傲與嫌棄。
“大典在即,哪來的破落戶,穿着這般寒酸晦氣的衣裳在宮裏亂晃?”
宮女隨聲附和,語氣刻薄:
“江南來的?怪不得渾身一股子小家子氣。”
“進宮不懂規矩,見到太子妃還不下跪,簡直不知尊卑!”
聽到這充滿惡意的揣測,我氣笑了。
我摸了摸腰間那塊代表着長公主身份、由父皇御賜的九龍墨玉。
我這身江南織造局三年纔出一匹的雨絲錦,連你夫君見了都要躬身行禮。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讓我跪?
......
“笑甚麼笑!你個不知死活的破落戶,竟然敢嘲笑太子妃娘娘!”
貼身宮女翠果尖銳的嗓音在御花園裏炸響,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雞。
……
蘇婉兒微微傾身,挑剔的目光在那塊九龍墨玉上掃過。
這可是江南極品墨玉,由大夏朝最頂尖的工匠雕刻了整整五年才成型的無價之寶。
全天下獨此一塊,連父皇都捨不得戴,巴巴地送到江南給我把玩。
然而,落在蘇婉兒這個暴發戶嬌妻的眼裏,卻成了不值一文的垃圾。
“嗤,這雕的是甚麼東西?黑不溜秋的,看着就晦氣。”
蘇婉兒用絲帕掩着口鼻,連碰都不願意碰一下,彷彿那玉佩上有甚麼髒東西。
“玉質渾濁,雕工粗糙,一看就是從哪個小作坊裏淘來的假貨。”
“就這種破爛玩意兒,也敢戴進宮裏來顯眼?”
周圍的命婦們立刻開啓了無腦吹捧模式。
“娘娘好眼力!臣妾一看這玉就覺得不入流,跟娘娘頭上的極品羊脂玉簡直沒法比!”
“這窮酸丫頭估計是想拿個假貨進宮裝門面,結果被娘娘一眼看穿了。”
“真是丟人現眼,還不趕緊把這破石頭扔了!”
我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聽着這羣蠢貨的指鹿爲馬,氣得眼前一陣發黑。
我簡直無法理解,我那精明強幹的弟弟,怎麼會瞎了眼看上這麼個腦幹缺失的玩意兒?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使人智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