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一幢林間別墅之中。
葉楓正站在偌大的客廳裏,被他的舅媽王英訓斥着。
“葉楓,我養你這麼多年,還真沒想到你是這麼個下作的人,居然連你表妹的內衣都偷!”王英坐在沙發上怒目圓睜,尖銳的嗓音猶如大街上吵架的潑婦。
坐在一邊的表妹楊貝貝漫不經心地搖着腿,做出一幅乾嘔的姿態,附和道:“這個猥瑣男真是太噁心了!今天敢偷內衣,明天就敢做更過分的事情!”
這一幕的起因是因爲今天楊貝貝丟了一件貼身衣物,後來母女二人在葉楓居住的地下室之中找到了,便一口咬定是他偷的。
面對王英還有楊貝貝的一唱一和,葉楓百口莫辯,只是看向一旁的中年男人。
那是葉楓的舅舅,楊志國。
楊志國皺着眉頭,對王英擺了擺手說:“你先消停一下。”
王英滿臉怒氣,這才暫時閉了嘴。
然後楊志國又看向葉楓,問他:“你真的幹了這種事情?”
“我沒有。”葉楓如實回答。
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這母女二人自導自演的鬧劇。
楊志國聽了還沒來得及說話,王英便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甚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污衊你?” “這你比我更清楚。”葉楓回答道。
“我清楚甚麼?我只清楚你是個下作的鄉巴佬,老孃養你那麼多年,你還敢頂嘴,如果做了這種事不敢承認的話,就給我滾出楊家!”王英破口大罵。
……
“你是誰?”葉楓問她,在他的記憶之中,還從未見過這個人。
“聽說你會些風水堪輿之術,我是慕名而來......”
聽這女子說到一半,葉楓臉色一沉,直接扭頭就走。
女子頓時急了,連忙發動車子跟上來。
“我今日來找你,真的是有事情求你,你別急着走啊!”
葉楓腳步也沒停,一雙眸子之中盡是警惕,只是一邊走一邊轉頭問道:“誰讓你找我的?” “你爺爺讓我來找你。”女子一邊說着一邊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出窗外。
聽到爺爺,葉楓才停下腳步,滿臉的狐疑。
爺爺怎麼會讓別人來找自己?
猶豫片刻,他還是伸手接過那個信封,然後拆開看了一眼。
看到這上面熟悉的字跡時,葉楓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葉楓父親早逝,母親體弱多病,所以他從小就是爺爺帶大的。今天被逼出楊家,葉楓本就心情低落,現在看到這信上爺爺寫的字,他更是有點想哭。
隨着這封信上的內容,葉楓也想起來自己在山村之中的童年。
爺爺名叫葉斷塵,雖然名字好聽,但其實沒讀過幾年書。他是個看風水的,沒有別的本事,只能每天在周圍的幾個村裏幫人卜卦算命堪輿,藉此來餬口。
奶奶在生下葉楓的父親之後就去世了,因爲家裏窮,葉楓的父親也是從小體弱多病。但他堅持讀書拿到了些文憑,後來就留在鄉里教書。
在他二十三歲那年,葉楓的母親參加支教,從濱海市去了那個小鄉村,並且在那兒與他相愛。後來她更是不顧家裏的反對,留在村裏結婚。
……
“裏面是誰?”
“除了我以外,就只有我妹妹在家......”
“你妹妹......還挺開放。”葉楓無奈道。
裏面的聲音很顯然是在行男女之事,而且還是在客廳,所以葉楓還覺得是自己來的不巧。
但林一茉卻是搖着頭說:“我妹妹今年二十歲,還沒有男朋友呢!”
她嘴上這麼說着,手上也已經打開別墅的門。
只見客廳之中漆黑一片,開門之後那個聲音也沒有收斂,反而是因爲沒了門的阻隔,所以更加明顯了。
“小荷?”林一茉一邊呼喚着妹妹,一邊打開燈。
兩人往客廳裏面看去,只見一個身影正躺在沙發之上一動不動。
林一茉連忙上去,而葉楓也往前走了幾步,往沙發那邊一看。
沙發上面是一個少女,長相跟林一茉有七分相像,只是因爲年紀的緣故,她不同於林一茉的那般知性,看起來更爲青春洋溢一些。
現在她正閉着眼睛躺在那兒,看樣子是在睡覺。
只不過她臉色通紅,呼吸急促,嘴裏時不時發出些聲音,顯然身體不太正常。
看到這一幕,林一茉有點急了,便問葉楓:“葉小先生,我妹妹她這是怎麼了?”
“夢魘,跟你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