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八年,我剛流產走下手術檯,丈夫就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慶祝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可我只平靜開口:離婚。
電話那頭,他的青梅竹馬祕書嬌弱道歉。
而我的丈夫沈聿辰,全程溫柔安撫她。
對我只剩冰冷敷衍的“如你所願”。
八年婚姻,我耗盡青春,熬成卑微的沈家主婦。
看着他和蘇晚成雙入對、形影不離。
看着親生兒子被沈家教得認別人當母親。
我從哭鬧糾纏,熬到心如死灰。
沒人知道,一個月前我腹痛大出血、失去兩個月的孩子時,我的丈夫正連夜替別的女人擋酒。
我的無數通求救電話,石沉大海。
從前他是滿眼是我的癡情少年,爲我對抗全世界、爲愛清貧度日。
如今他冷漠自私,任由家人磋磨我,視我的委屈與傷痛爲矯情作鬧。
當他怒斥我不如蘇晚稱職、指責我不配當母親的那一刻,我徹底死心。
這場耗盡真心的婚姻,我體面退場,撕碎過往深情,掀翻沈家所有體面。
……
沈聿辰周身的溫度在瞬間降至冰點。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湧起被忤逆後的狂怒,下頜線繃得猶如拉滿的弓弦。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邁開長腿,居高臨下地逼近我,陰影將我整個人完全籠罩。
“溫知夏,別再拿離婚當籌碼作天作地,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根本不相信我會離開他。
在他那套固有的傲慢認知裏,我這樣一個被沈家養了八年的金絲雀,離開他就活不下去。
他轉身走向書房,腳步聲在空曠的客廳裏砸出沉悶的迴響。
“順便通知你一聲。”
我看着他寬闊冷漠的背影,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隨時會散掉的風。
“我流產了。”
男人的腳步猛地一頓,挺拔的脊背在昏暗的光線中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一個月前的那個深夜。
我腹痛如絞,鮮血順着大腿根部一點點洇溼了純白的牀單。
我顫抖着手指,給他打去了整整三十四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