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安遠侯府大小姐孟嘉儀的陪嫁丫頭。
我家大小姐出身高貴,偏偏瞎了眼,死心塌的愛上入贅的狀元郎顧淮安。
成婚五載,大小姐四年裏滑胎四次,身子早虧空的不成樣子。
每回那一盆盆刺目的血水,和沒來得及看世界的死胎,都是我親手去後院化人場處理的。
今年入冬,大小姐肚子又有了動靜,整個侯府喜氣洋洋。
顧淮安親手熬了補湯,溫柔體貼的一勺勺吹涼。
大小姐一臉幸福的靠在軟枕上,滿眼都是她夫君。
就在我上前爲主子打扇時,耳畔猛然炸開一陣嬰孩崩潰的大哭:
【丸辣!老天爺你不長眼!怎麼第五次投胎還是這個戀愛腦孃親!】
【渣爹碗裏的哪是十全大補湯,明明是熬了三個時辰的絕子墮胎藥!】
【他拿着侯府的銀子在外面養外室,連外室穿的雲錦都是從我娘庫房裏偷的!】
【誰來救救我啊,再喝一口我馬上又要化成一灘血水了,嗚嗚嗚!】
聽着腦海裏清清楚楚的奶音,我看着顧淮安那張臉,只覺得毛骨悚然。
在顧淮安將勺子遞到大小姐脣邊那一刻。
……
2
跪了不到半個時辰,我的膝蓋已經沒了知覺。
顧淮安果然帶着一個揹着藥箱的乾瘦老頭急匆匆進了院子。
正是那個李大夫。
路過我身邊時,顧淮安居高臨下的瞥了我一眼,冷哼一聲。
我聽見他在李大夫耳邊低語。
“藥量加倍,務必今晚就見紅。”
李大夫諂媚的點點頭。
我渾身發冷,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衝進屋子。
顧淮安又出手了,我絕不能坐以待斃。
屋內,大小姐正靠在牀頭,臉色蒼白。
李大夫上前把脈,眉頭緊鎖,連連搖頭。
“哎呀,夫人這胎氣大動,脈象虛浮,有滑胎之兆啊!”
大小姐嚇得臉色煞白。
“大夫,這可如何是好?我這已經是第五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