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蘅蕪,京城第一記仇精。奶孃偷喫我一塊桂花糕,我記了十年,在她兒子科舉那日告發他夾帶小抄,功名盡毀。二姐搶我鞦韆,我在她出嫁當天送去一封密信,二姐夫當場掀桌子退了婚。
1
我沈蘅蕪,京城第一記仇精。
奶孃偷喫我一塊桂花糕,我記了十年,在她兒子科舉那日告發他夾帶小抄,功名盡毀。
二姐搶我鞦韆,我在她出嫁當天送去一封密信,二姐夫當場掀桌子退了婚。
滿京城沒人敢娶我。
直到聖旨降下,把我賜婚給剋死兩任妻子的鎮北侯裴衍舟。
爹孃哭得像在辦喪事。
新婚夜,裴衍舟一身玄衣坐在榻邊,燭火映着他冷峻的眉眼。
「聽聞你記仇成性,我勸你在侯府安分些。」
我從袖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本子,翻到最新一頁。
「夫君,迎親時你左腳先跨的門檻,不合禮數。」
我抬眼看他,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點。
「已經記下了。」
裴衍舟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整碗黃連。
他不知道的是,這樁賜婚,是我自己求來的。
……
2
婚期定得急,只給了半個月。
沈府上下忙成一團。
二姐私下裏蛐蛐:
「反正是嫁給克妻的煞星,嫁妝備得再好也是給棺材鋪子攢貨。」
我娘倒是真心疼我,紅着眼圈給我塞了一匣子金葉子。
「蕪兒,到了侯府,少說話,少記仇。保命要緊。」
我乖乖點頭。
轉身把金葉子數了一遍,發現少了兩片。
叫來貼身丫鬟青杏一問。
果然是二姐房裏的婆子順手牽羊。
我在本子上記下:王婆、金葉子、兩片。
青杏在旁邊看得嘴角直抽抽:
「姑娘,您都要嫁人了,能不能消停點?」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跟嫁不嫁人有甚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