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打來電話時,我剛下高鐵,
“宋女士,您母親陳桂蘭的遺體已經排到三點二十火化,請儘快來確認。”
我愣在原地。
我媽昨晚才進急診,我連最後一面都還沒見,誰同意火化的?
對方卻說,手續是我大伯籤的。
下一秒,我給我媽買的健康監控手錶APP彈出紅色報警,
“心率過低:38次/分,血氧過低:71%。”
我媽還活着,她還有心跳!
我立刻打給醫院,讓他覈實,醫生卻說我接受不了現實。
大伯也罵我瘋了,
“人都沒了,你還想讓你媽不得安生?”
我緊急趕到殯儀館,大屏上已經滾動到我媽的名字,
“15:20 陳桂蘭 一 號爐”
火化區的門關着,保安攔着我,前臺強迫我按流程簽字確認。
他們都說是我瘋了,可隔着玻璃,我分明看見蓋在我媽身上的白布動了一下。
……
“冷靜?”
我差點把手機捏碎,
“你們要把一個還有活着的人推進火化爐,你讓我冷靜?”
對方不說話了,只不耐煩的重複一句,
“請儘快到館處理。”
電話掛斷,我立刻給醫院急診打過去,接電話的是昨晚通知我的吳醫生。
我剛報出我媽名字,他就嘆了口氣,
“宋女士,我知道您接受不了,但你母親凌晨搶救無效已經死了!”
我聲音發緊,
“她的手環還有檢測到心率,她肯定還有心跳,怎麼能說她搶救無效呢!吳醫生,我求你,你再幫我看一眼!”
吳醫生猶豫了片刻,隨後又堅定說道,
“反正遺體已經完成交接,後續跟我們醫院無關,你去和殯儀館溝通吧。”
聽着他冷漠的聲音,我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醫院和殯儀館一個說按流程,一個說已交接。
我媽就在他們相互踢皮球中一步步被送去火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