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發現竹馬比我多一個物件,我說我也想要。
他也很大方,當即要割下送我。
幸好兩家長輩及時趕來阻止。
於是我們兩個,一個差點成太監,一個差點被打死。
從此兩家長輩都打趣,看來那傢伙事,以後遲早是我的。
直到長大後,我和十幾名貴女站成一排等待被挑選。
作爲一介庶女,我深知若今日無人選我,明日我就要被送去北疆和親。
世子竹馬答應過會選我。
可他轉身就把代表正妻之位的玉如意,給了旁邊的貌美婢女。
他湊到我耳邊說:
“芸兒沒見過這等場面,就讓她風光一次。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逼你嫁去北疆。”
我看着他拉着蘇芸的手走到堂前。
“芸兒溫婉端莊,配得上這玉如意。”
“端莊”兩個字像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讓我徹底成爲笑話
第二天天沒亮,我獨自坐上北去的馬車。
……
沈晏臉上終於浮出一點愧疚,揮手讓蘇芸先退下。
“這種場面你見慣了,可蘇芸出身寒微,這輩子或許就風光這麼一回。”
他湊近些,像從前哄我那樣壓低聲音,“平日你要甚麼我沒給你?這回讓讓她,好不好?”
我看着他,突然想笑。
讓?
我讓了太多次了。
讓出他陪我賞花的時間,讓出他答應給我的詩集,讓出一年又一年本該屬於我的生辰禮。
因爲蘇芸總是“更需要照顧”。
可這次,他要我讓的是一輩子。
“沈晏,北疆那位王爺暴虐成性,死在他手裏的女子不計其數。今日若無人選我,明日我便要上路了。”
他臉色終於變了。
但話沒說完,蘇芸又折返回來,撲通一聲跪在我腳邊。
“林小姐,都是我的錯......”她仰起淚眼,柔弱得彷彿一碰就碎,“是我不知分寸,害您失了顏面。您要怪就怪我,千萬別與世子生分......”
沈晏眉頭立刻皺緊,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責備:“阿月,不過一支玉如意,我再給你尋更好的就是了。”
說着,他從袖中取出一支鑲寶金釵,不由分說塞進我手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