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委屈從來是吞下去的。
七歲時宮裏賞了一盒點心,我只動了一塊,剩下的被母親全端去給了祁鳶。
十二歲那年,我高燒三日,母親只派了個小丫鬟來看,說【映霜壯實,沒事。】
十五歲,我在書院結識了一位公子,卻不知怎地,母親先把那家人請來,說的是給祁鳶相看。
每一次我都忍了。
直到十八歲中秋宴,我端出親手做的月餅。
祁鳶咬了一口,甜甜一笑。
“姐姐做甚麼都好,就是不合姨母的口味。”
我站起身,含笑開口。
“妹妹說得對,這月餅我原也不是給母親做的。”
滿桌一靜。
“我是給義母做的。”
側席的寧國公府徐夫人,眼圈紅了。
“這孩子,做的是我少年時家鄉的味道。
母親臉色驟變,站起身。
“映霜,你何時認了義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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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委屈從來是吞下去的。
七歲時宮裏賞了一盒點心,我只動了一塊,剩下的被母親全端去給了祁鳶。
十二歲那年,我高燒三日,母親只派了個小丫鬟來看,說【映霜壯實,沒事。】
十五歲,我在書院結識了一位公子,從未聲張,卻不知怎地,母親先把那家人請來,說的是給祁鳶相看。
每一次,我都忍了。
直到十八歲中秋宴,我端出親手做的月餅。
母親把月餅推給祁鳶。
祁鳶咬了一口,甜甜一笑。
“姐姐做甚麼都好,就是不合姨母的口味。”
我站起身,含笑開口。
“妹妹說得對,這月餅我原也不是給母親做的。”
滿桌一靜。
“我是給義母做的。”
側席的徐夫人,寧國公府三房夫人,咬了一口,眼圈先紅了。
……
2
第二日一早,周嬤嬤送來一把新鑰匙。
“夫人說,大姑娘年紀大了,往後庫房的鑰匙交給二姑娘管,大姑娘只管安心備嫁。”
我接過鑰匙看了一眼,是我院裏小庫房的。
管了三年的沈家中饋賬冊、銀錠出入、四季衣料的那間庫房,昨晚連鎖都換了。
“備嫁?”
“夫人說,大姑娘也十八了,該相看了。”
我把鑰匙放在桌上。
“嬤嬤替我問母親一句,相看的人家,是母親選,還是我自己選?”
周嬤嬤笑了笑,沒答。
這便是答了。
早飯時祁鳶來我院裏,手裏捧着一匣子新到的胭脂。
“姐姐,這是姨母給咱們姐妹一人一份的,我替你挑了顏色深的,襯你的膚色。”
她把胭脂擱在我妝臺上,順手翻了翻我的妝奩。
“咦,姐姐這支舊簪子還留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