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給我輸液的小姑娘紮了三次都錯了位置,急的眼淚汪汪。
我怕疼,搖鈴想換一個護士。陸晏匆匆趕過來,皺着眉呵斥我:“別鬧,稚寧剛實習,你多包容她。”
他縱着小姑娘一次又一次下針,可針管裏一直都沒有回血。
我的手臂泛起大片紫黑,鮮血不斷滲出,疼得抬不起來,只能伸出另一隻手比劃。
小姑娘滿臉委屈地問陸晏:“陸哥,嫂子在說甚麼呀?我看不懂手語。”
“她是不是嫌棄我笨,一直扎不好......”
陸晏語氣溫柔,“你嫂子說沒關係,就當給你練手了。你平時都扎的很準,別緊張。”
他把一小袋芒果乾放在我旁邊。
“乖一點,爹媽都不要的小孩,也就只有我有耐心哄你打針。”
心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四年異地戀,隔着一千多公里的江城和京市,好像有甚麼東西變質了。
他忘了我芒果過敏,忘了我暈血。
那我親人已經找到的消息,也不必告訴他了。
家人告訴我,天塌了也會爲我撐腰。
……
2
這套房,明明是我用大學四年的稿費買下的。
陸晏當年爲了保護我受了傷,執意要和我在一起,他的父母很生氣,一度斷了他的經濟支持。
我怕一貫錦衣玉食的他受苦,拼命拿獎學金、一週三份兼職,都是直接打到他的卡上。
“媽,你說的太過了。”陸晏皺眉,“言心,我媽不是這個意思。”
“你跟她低頭道個歉,說你不是故意欺負稚寧的,這事就過去了,好嗎?”
有人發了消息。我看了一眼,“你甚麼時候收拾好?”
我打斷陸晏的話,打了個手勢,讓他給我讓個道,我要收拾東西。
反正有人再三提出要接我走了,不想跟他爭辯太多。
陸晏來了脾氣,“言心,我們是要結婚過一輩子的。我把你當妻子,纔想讓你和我的家人好好相處。”
許稚寧忽然湊過來。
“嫂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才遷怒別人呀??晏哥今天煮了湯,我饞嘴喝完了,他才說要帶給你的。”
“我怕嫂子沒得喝,就偷偷往裏面加了熱水和鹽調味,沒想到鹽加多了,對不起嘛。”
“我怕嫂子餓,就親手做了一個蛋糕補償哦。”
我剛抬眼,陸晏就本能地護住許稚寧,看我的目光裏都是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