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我媽押去相親角的。
二十八歲,未婚,在北京六年沒存下多少錢。
我媽說再找不到對象就跟我斷絕關係。
我媽剛把我的資料掛上去,一羣大爺大媽就圍過來了。
“姑娘,你哪年的?”“做甚麼工作的?”“工資多少?”“家裏幾套房?”
可是我顧不上這些。因爲我的耳朵裏全是鳥叫。
不是比喻,是真的鳥叫。
“那個穿紅衣服的大媽,她兒子是給!她在這掛了大半年了都不敢說!”
“那個戴金鍊子的大爺,他兒子上次悄悄穿女裝來公園被我發現了!”
“那個禿頂老頭,他兒子都三十四了,照片是P的,體重比身高還要多三十斤!”
而我,這個被逼來相親的大齡女青年,努力忍住快崩壞的表情。
就在這時,我的耳朵響起一隻八哥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個穿白襯衫的老頭,再不叫救護車就要死了!”
......
我猛地抬頭,視線落在不遠處樹蔭下的一個老人身上。
……
我只覺得好笑,見義勇爲被以爲是騙子。
“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沈晏的語氣沒有起伏,“開個價。多少錢能讓你閉嘴,然後消失。”
我媽快哭了。
“沈總,我們不要錢!我女兒就是一時糊塗......”
沈瀾抱臂冷笑:“不要錢?假清高給誰看?”
“我報警了。”我打斷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晏的眉頭皺起來。
“我說我報警了。”我舉起手機,“警察會調監控,也會問目擊者。我是不是演戲,警察會給我公道。”
沈瀾的臉變了。“你敢!”
“我爲甚麼不敢?”我直視她,“我救了人,還要被你們當成騙子,我憑甚麼受這個氣?”
我媽快暈了:“蘇未!你閉嘴!”
我沒理她,只看着沈晏。
“沈先生,如果你覺得錢能解決一切,那你就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