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拍畢業照那天,爸媽舉着相機,對着男朋友和閨蜜拍了一張又一張。
鏡頭裏,他們緊緊挨在一起,爸媽在一旁欣慰的看着。
可明明我纔是他們的女兒,裴敘談了四年的女朋友。
我穿着學士服站在角落裏,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我媽喊我一聲。
溫梨拍完了,又說還沒找到合適的工作,裴敘便也順理成章的忘了我,立刻低頭哄她。
“要不你來我入職的公司?我還能照顧你。”
我爸也跟着點頭:“梨梨簡歷發我一份,叔叔幫你問問,第一份工作可不能將就。”
我哥拎了瓶冰水走來,只遞給了溫梨。
“梨梨,工作的事別怕,哥公司最近招人,我幫你內推。”
直到看見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大家纔想起還有我在旁邊。
“念念,你就隨便找個班上就行。”
我媽也跟着附和:“你那就是個普通專業,能有公司要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
裴敘翻照片時,忽然皺了下眉。
“這張念念擋到梨梨了,刪掉吧。”
……
2
第二天一早,我媽就帶我們去了商場。
她說溫梨馬上就要進大公司,要給她置辦身行頭。
六千多的大牌套裝,一萬五的通勤包,五千塊的高跟鞋。
溫梨每看一次吊牌,我媽就笑着讓她別管價格。
“你以後可是要進大公司的,當然要穿的體面。”
我爸在收銀臺刷卡。
我哥兩隻手都提滿了袋子,還問她有沒有喜歡的香水。
裴敘蹲下來,替溫梨摸了摸新鞋後跟。
“這裏有點硬,換一雙吧,別第一天就把腳磨疼了。”
我站在幾步外,看着他低頭時溫柔的側臉。
大學四年,我穿了不合腳的鞋陪他走了很多路。
腳後跟磨出血時,他只笑我嬌氣。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鞋子會磨腳。
只是那雙鞋穿在我腳上時,不值得他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