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陪男友從街頭攝影到國家地理特約攝影師,我用了九年。
在他正式簽約那天,我問他,“臨淵,我們結婚,我的單人婚紗照能不能你來拍?”
他臉上表情一怔,語氣有些無奈,
“別鬧,你的長相不上鏡,到時候拍出來我在業內名聲就毀了。”
我把這件事情埋葬在心底深處。
直到結婚前一週,我對婚房進行大掃除,掃出一個紙箱子。
裏面存放着一箱子的照片,鏡頭全部對準一個女孩。
那是他的鄰居妹妹,溫可欣。
九千九百九十九張照片擺在地上,最底下是一張單人婚紗照。
照片背面寫着一行字,“你是我鏡頭裏唯一的主角”。
把紙箱子放回原位,我眼眶熱了一下,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照常繼續挑選婚禮場地,聯繫婚禮策劃。
只是一條在我列表裏面躺了七天的消息,收到了回覆。
“結婚後你會給我拍很多照片嗎?”
……
2
等了很久那邊回過來一個好。
下午我約了房產中介,準備把我的房子賣了。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在顧臨淵還沒有成爲特約攝影師前,我們在裏面住了六年。
我們第一次接吻是在這個房子裏。
我們第一次燭光晚餐是在這個房子裏。
就連顧臨淵跟我求婚也是在這個房子裏。
房產中介在房子裏面轉了一圈,“沈小姐,您這個房子的地段很好,想買的人應該很多。”
“不過您真的要賣掉嗎?這裏以後肯定會升值的。”
我環顧了房子一圈,裏面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和沈臨淵的痕跡。
陽臺擺着他跑步機,旁邊還有我的瑜伽墊,週末我們會一起在這裏運動。
廚房放着他挑選的鍋具,玻璃櫃裏是我買的杯子,他做飯我就坐在椅子上喝茶。
“甚麼時候簽字?”
“現在就可以。”中介掏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我在最後一頁簽上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