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腦癌晚期僅剩七天壽命時,我剛被親生父母和哥哥們趕出家門。
只因我咳出的血髒了養女林菀的裙襬。
曾拿命護我的大哥將我推倒,滿眼嫌惡:“早知道你現在這副惡毒樣,當年車禍你還不如別醒過來!”
我站在別墅門外,突然接通了一通來自十年前的電話。
視頻對面,是車禍後剛在ICU恢復意識的我。
她戴着氧氣罩,虛弱卻滿眼憧憬:"未來的我,我剛剛能動手指了,等我徹底醒過來,爸媽和哥哥們是不是高興得哭了?大哥說過只要我能醒,他這輩子甚麼都不要了......"
她費力地笑了一下:"我好期待睜開眼看到他們的樣子。"
我沒有說話。
轉身將鏡頭對準落地窗內——
一牆之隔,曾視我如命的親人們正圍着林菀切蛋糕,笑着喊她"全家最乖的寶貝"。
屏幕裏的她笑容一點點碎裂,眼淚從氧氣罩下滑落。
"他們......不要我了嗎?"
我疲憊地閉上眼。
"這就是你拼命醒來的結局。"
隔着屏幕,看着那個還在爲他們努力活着的自己,我輕聲問:
……
那通電話在監護儀的報警聲中斷了。
我攥着舊手機,在零下十度的夜裏坐了很久。
最終是一陣劇烈的頭痛逼我站了起來。
太陽穴像被釘子扎穿,視線模糊了好幾秒。
腦癌晚期的症狀越來越頻繁了。
我在附近找了間最便宜的旅館,躺在硬板牀上,盯着天花板。
想起三個月前第一次確診的時候。
那天我攥着診斷書回家,手都在抖。
進門時林菀正在客廳彈鋼琴,媽媽坐在旁邊錄像。
我站在客廳門口喊了一聲"媽"。
她不耐煩地回頭:"別吵,小菀在練琴。"
"媽,我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我——"
"你能不能等一下?"她聲音陡然拔高,"你每次都這樣,非要在小菀重要時刻搶風頭。"
我站在那裏,診斷書攥出了褶皺。
最後甚麼都沒說,轉身回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