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夕這天,我拿起他的手機想看他偷偷收藏了甚麼給他買下當驚喜。
點開了備忘錄卻發現裏面全是對另一個女人的記錄。
“阿予今天一直在罵我是聾啞,我一直看着她的手語不敢眨眼怕錯過甚麼,雖然是罵我可我好幸福。”
“阿予喜歡喫桃花酥,不喜歡花生。”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看着他的細心記錄,心一點點冷下去。
他走過來的時候,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打手語問他:“她是誰?”
他看了一眼屏幕,直接閉上眼睛。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又是這樣,每次逃避問題就閉上眼睛。
打手語的我像一個小丑。
我腦海中想起那個女人罵他的樣子。
她打手語打得多快多兇,他眼睛睜得圓圓的,一句一句看,跪在地上打手語求她別生氣。
可到我這裏,他連看都不願意看。
我放下手機。
……
2
我認得那個款式。
三年前我送過沈浩一條一模一樣的,只不過吊墜是“X”,我名字孫曉最後一個字的縮寫。
我當時親手給他戴上,說:“這個就代表我,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收下了,也戴了很久。
後來不知道甚麼時候不見了,我以爲他弄丟了,沒有問。
沒想到,他送給了別人一個一樣的,只是名字改成了自己的姓。
我抬頭看着對面這個叫阿予的姑娘,問她:“你喜歡他甚麼?”
阿予笑了笑,手指輕輕轉着手腕上的鏈子:“他對我很好,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我去看朋友,他坐在走廊裏,一個人。我遞了杯水給他,他抬眼看着我,那眼神我一輩子忘不了。”
她開始說他們怎麼認識的。
他說不了話,就用手機打字跟她聊天。
她爲她學手語,他給她買桃花酥。
“他說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阿予託着腮,眼裏有一種柔軟的憐憫,“他說他以前的生活很壓抑,妻子雖然照顧他,但更像在完成任務,只有我,讓他覺得活着。”
我安靜地聽着,沒有打斷。
“曉曉姐,”她忽然換了語氣,認真地看着我,“你跟他既然已經結婚那麼多年了,對他肯定也沒有愛了吧?不如你把他讓給我,你再去尋找你的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