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山區支教隊出發前,我們募捐了八千塊,打算給孩子們買過冬棉鞋和教材。
同隊人淡如菊的學妹主動負責,臨出發前一天,我去驗貨。
倉庫裏只有四百瓶塑料瓶,印着四個大字:“高分噴霧”。
我蹲在地上看那些瓶子,以爲自己在做夢。
她興奮地說這不是普通的噴霧,考前噴在太陽穴上,知識點就能直接滲透進大腦皮層:
“棉鞋穿一年就破了,噴霧能幫他們考出大山,這份心意是金錢買不來的。”
我連夜開會商討對策,拒絕了學妹的方案。
最後她在我的強硬要求下,哭着退了隊。
並在走之前發了一條朋友圈:
“有些人自己不信光,還要熄滅別人的蠟燭。”
截圖被支教圈轉發了幾千次。
有人說她爲了湊夠四百瓶的量,把自己下學期的生活費墊進去了。
同事紛紛指責我心硬手狠,聯合網友對我網暴開盒:
“追求功利的人渣,敗壞我們支教的名聲!”
……
2
我搖搖頭,只是給出了運輸公司發來的短信。
“林女士您好,非常抱歉,您此前預訂的車輛沒有資質運送噴霧品,需更換具備資質的車輛,差價一千二百元。請儘快確認。”
沈若清湊過來,的眼眶瞬間紅了。
“學姐......”
她嘴脣發白:
“你是不是還是不願意我做這件事?你要是後悔了,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用從運輸上爲難我......”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門口的人聽見。
趙鵬飛“砰”地把菸頭摔在地上,大跨步走過來奪過我的手機。
掃了一眼短信內容,他冷笑出聲:
“林暖,我他媽就沒見過你這麼陰的人,嘴上假裝大度,背地使絆子?運輸公司是你對接的,偏偏這個時候漲?”
孫婷婷也擠過來:
“林暖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得圍着你轉?人家若清把生活費都搭進去了,你還在這兒斤斤計較一千二百塊?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陸衍走進來時,皺着眉看了我一眼:
“暖暖,你又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