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偵隊裏一直有個心照不宣的默契,七年前,現任刑偵支隊長陸梟在一次臥底行動中身中三槍,險些成了植物人,是那個叫沈梔的小護士衣不解帶,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守了回來。
陸梟是個硬骨頭,那時候爲了復健,脾氣暴躁得像頭獅子,沈梔就沒日沒夜地陪練,替他按摩萎縮的肌肉,忍受他的冷言冷語,甚至爲了照顧他那挑剔的胃,練就了一手堪比五星級大廚的廚藝。
隊裏的小年輕都喊沈梔“嫂子”,陸梟雖然沒明着給過名分,但也從沒否認過,大家都以爲,等陸梟這次破了“6·26”大案升了職,這層窗戶紙也就該捅破了。
直到今天,慶功宴剛開場。
陸梟穿着便裝,眉眼冷峻,但他推開包廂門時,牽着的卻不是沈梔,那是個穿着米色風衣、幹練颯爽的女人,眉宇間帶着一股子書卷氣和傲氣。
那是消失了七年的前市局法醫,蘇曼。
“蘇曼當年是爲了配合行動才假死脫身,去了邊境做臥底,”陸梟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壓抑後的珍視,“現在任務結束,她歸隊了,以後的路,我和她一起走。”
包廂裏,正準備起鬨喊“沈姐”的一幫兄弟瞬間啞火,陸梟的親妹妹陸瑤更是眼睛一亮,直接衝了過去。
“蘇曼姐!你可算回來了!”陸瑤親暱地挽住蘇曼的胳膊,“我就知道我哥心裏只有你,這幾年那個沈梔賴在我哥身邊,我看她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就心煩,哪裏配得上我哥這種英雄!”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角落裏的沈梔,等着看這個付出七年青春的女人失態。
沈梔手裏正剝着陸梟最愛喫的小龍蝦,紅油沾了滿手。
“陸隊說得是。”她摘下手套,抽了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交接班,“既然蘇法醫回來了,家裏那些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
陸梟眉頭微擰,他預想過沈梔會鬧,會哭着提這七年的恩情,他甚至在口袋裏準備好了一張銀行卡,打算算是給她的遣散費。
可她太冷靜了,冷靜得讓他心裏莫名堵得慌,彷彿這七年的朝夕相處,對她來說只是一場隨時可以中止的醫患關係。
“你倒是懂事。”陸梟壓下心頭的異樣,“既然這樣,明天的慶功總結會和蘇曼的接風宴,還是你去訂酒店安排,以前隊裏的聚餐都是你張羅,蘇曼剛回來,別讓她操心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