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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世人眼中,威震一方的霍大帥從百樂門抱回來的金絲雀。
大帥遇刺重傷、生死不明時,所有人都以爲我失去了靠山。
我轉身掏出督軍令,一腳踹開了作戰會議室的大門。
後來大帥醒來,看着嚇破膽的滿屋軍長,當衆紅着眼眶委屈地嘆氣:
「你說你們惹她幹啥,本帥這碗軟飯不僅要硬喫,還要喫生生世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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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霍霆霄遇刺重傷的消息時,我正在法租界公館的玻璃花房裏喝下午茶。
留聲機里正放着低迴婉轉的崑曲,林副官跌跌撞撞地闖進來,單膝跪在名貴的地毯上。軍靴上粘稠的血水,瞬間洇溼了那塊波斯羊絨。
「蘇小姐,大帥在軍區總醫院搶救,胸口中槍,生死不明。」
林副官喘着粗氣,聲音嘶啞,「同車的……還有爲了替大帥擋槍而重傷的外交部次長千金,沈佩玉。」
在世人眼裏,我是霍霆霄從百樂門抱回來的金絲雀,是個空有美貌的玩物。
靠山一倒,我理應哭天搶地、痛不欲生。
但我只是平靜地放下描金茶杯,連一滴茶水都沒灑出來。
「擋槍?」我輕笑一聲,用銀絲手帕一根根擦拭着手指,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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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心電圖機的聲音單調而刺耳。
病牀上的男人戴着氧氣罩,面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帶着令人膽寒的戾氣。
我站在牀邊,脫下絲絨手套,指尖發顫地拂過他冰冷的脣角。
順着他凌厲的下頜線,一路滑向他包紮着厚重紗布的胸膛。
那裏的溫度低得嚇人。
我俯下身,紅脣幾乎貼上他的耳廓,聲音卻發着狠:
「霍霆霄,你若是敢死,我立刻帶着注資給你的軍火庫和金條,去包養十個年輕漂亮的男明星。
「我要花你的錢,睡你的牀,還要打你的兵。
「我會把你這座督軍府,變成全上海灘最大的風月場。」
心電圖機的頻率似乎微微波動了一瞬。
我直起身,收起所有外露的情緒,轉身披上那件沾着他氣息的紅底黑絲絨將官大衣。
「備車,去司令部。」
當我踹開督軍府作戰會議室的大門時,霍振邦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準備誘導那羣兵油子推舉他那個草包兒子上位。
「軍事重地,你一個後宅女人跑來做甚麼!要撫卹金啊?」黃參謀長一見我,立刻拍桌子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