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疫起,太醫院束手無策,我脫下華服換了身粗布衣裳就出宮義診。
我用草藥製藥、拿銀針放膿,半月救活了整條貧民巷。
可還沒等我把藥箱收好,一輛鑲金嵌玉的馬車就碾着泥水停在了巷口。
京城最跋扈的永寧侯府嫡女帶着七八個丫鬟婆子堵住了路,
拿帕子掩着口鼻,嫌惡地掃了一眼我腳邊的膿血布條:
“哪兒來的賤民,也敢在皇城腳下行巫蠱之術?
太醫院怕是都不敢用你這等邪門歪道,你倒敢拿人命當兒戲。
來人,給我把這妖女拖去京兆府,亂棍打死!”
我懶得跟這滿腦子規矩的貴女掰扯醫理,轉身繼續給病人換藥。
我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外科醫生,穿來當公主已經夠離譜了,
還要被個侯府小姐當街喊打喊S?
......
“亂棍打死?”
我頭也沒抬,手裏的柳葉刀精準地劃開病患腿上的腐肉。
黑黃色的膿水瞬間湧了出來。
……
去報信的下人跑得很快。
貧民巷裏的百姓徹底慌了。
張大爺掙扎着從草蓆上爬起來,顧不上腿上剛縫合的傷口滲出血絲。
“孟大夫,你快走吧。”
他渾濁的眼睛裏滿是驚恐。
“那是巡城營,是官府的人。落到他們手裏,不死也要脫層皮。”
“你救了我們,不能再被我們連累了。”
其他幾個還能走動的病患也紛紛圍過來,試圖用瘦骨嶙峋的身體將我擋在後面。
我看着他們微微發抖的肩膀。
心裏某處被狠狠撞了一下。
這就是大梁最底層的百姓,懦弱,卑微,卻又在最絕望的時候,試圖保護一個只給過他們一點點善意的人。
我把手術刀收回藥箱。
“不用走。”我按住張大爺的肩膀,把他按回草蓆上,“縫好的線崩了,我可不給你縫第二次。”
裴錦瑤站在不遠處的馬車旁,看着這一幕,笑得越發嘲諷。
“怎麼,還想在這上演甚麼主僕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