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躲避週末的義務加班,我給自己造了個女兒。
當主管在羣裏艾特全員,要求週六必須到崗時。
我果斷回覆:「抱歉主管,週末要給女兒開家長會,去不了。」
整個辦公室都知道我是個單親媽媽,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主管雖然不悅,但也沒法強求。
這招我屢試不爽。
直到週一早上,我剛坐到工位上。
桌面上放着一幅歪歪扭扭的蠟筆畫。
畫上是一個牽着氣球的小女孩,旁邊寫着一行拼音:
「媽媽,週末的家長會,你爲甚麼沒來?」
我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女兒?
那張白紙就平鋪在我的鍵盤上,蠟筆的筆觸很重,小女孩的臉被塗成了一種極不自然的慘白色,手裏牽着一個碩大的紅氣球。
旁邊那行拼音寫得歪歪扭扭,甚至有幾個字母寫反了。
……
2
這套說辭我已經用得無比熟練,甚至在說出「女兒發燒」這四個字時,連語氣的焦急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直到我出了寫字樓。
我想起了早上的那幅畫。
冷風激的我一哆嗦,我搖頭驅散自己的胡思亂想。
匆匆吃了碗麪條回去,回家卻發現不對勁。
屋子裏一片漆黑,空氣中卻瀰漫着一股微弱的甜膩味道。
像是某種草莓味的糖漿。
我按下牆上的開關,客廳的燈瞬間亮起。
那一刻,我整個人定在了玄關。
就在我每天晚上看電視常坐的那個沙發位置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瓶兒童退燒藥。
旁邊,還搭着一條印着小熊圖案的粉色兒童毛巾。
毛巾是溼的,甚至還在往下滴着水珠,將灰色的布藝沙發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那股甜膩的草莓味,正是從那瓶退燒藥裏散發出來的。
我沒有脫鞋,連包都沒放下,直接抓起玄關櫃上的雨傘當作防身武器,一步步挪進客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