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蘇晚,你真打算就這麼吊着他當個免費勞動力啊?”
一個畫着煙燻妝,語氣帶着點匪氣的女人,正斜睨着我,嘴角掛着不加掩飾的嘲弄。
她叫張萌,蘇晚的閨蜜之一,號稱“女兄弟”,最擅長用爽朗的語氣說出最刻薄的話。
蘇晚嬌滴滴地笑起來,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身體卻刻意保持着一拳的距離。
“萌萌你別嚇到他了,周嶼他對我好,是心甘情願的。”
她說着,仰起那張精緻的小臉看我,眼神裏是我曾經一度沉溺的、看似純真的依賴。
“對吧,周嶼?”
我低頭,看着她塗着亮晶晶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搭在我洗得發白的T恤袖子上。
“嗯。”
一個字,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你看,他自己都承認了。”蘇晚得意地朝她另一個閨蜜李娜揚了揚下巴。
李娜是個甜美掛的女孩,此刻正滿眼羨慕地看着蘇晚。
“晚晚你太厲害了,這都能讓你調教得服服帖帖的。”
“哪有,就是隨便使喚一下而已。”
她們三個人就這麼站在我租住的這間小單間的門口,像參觀動物園一樣,肆無忌憚地打量着我這“狗窩”。
……
“你甚麼意思?”
蘇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de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惱怒。
“周嶼,你是在咒我嗎?”
旁邊的張萌也“嘖”了一聲,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說哥們兒,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晚晚讓你幫忙是看得起你,你還敢跟她拿喬了?”
“就是啊,”李娜也幫腔,“晚晚能搬去天悅府是好事,你怎麼說話陰陽怪氣的?”
我沒理會她們的咋咋呼呼,只是平靜地看着蘇晚。
“我只是問一個事實。”
“事實就是我下週就搬!用不着你操心!”蘇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銳起來,“周嶼我告訴你,別以爲你給我做了幾頓飯,我就離不開你了!想追我的人多的是,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大概覺得我的反問,是一種欲擒故縱的手段,一種卑微的、想要索取更多關注的掙扎。
這種誤解,讓我覺得有些好笑。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解釋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那你是甚麼意思?”蘇晚不依不饒,她習慣了掌控一切,任何超出她預期的反應都會讓她感到失控和憤怒。
“我的意思是,”我頓了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房東前幾天在樓下貼了通知,說這棟樓的電路系統要整體升級改造,工期一個月,建議所有租戶月底前暫時搬離。”
這個理由,是我剛剛臨時想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