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鎮上的老人都說,準媳婦只要替出門在外的男人守住老宅五年。
就能驅散窮氣,換來一輩子的安穩婚姻。
今天,正好是我等陳硯回家的第五年的大年三十。
我生了凍瘡的手貼着大紅窗花時,院門被推開,陳硯回來了。
只是他懷裏還護着一個女人。
看到我,陳硯下意識皺眉。
「迎雪,婷婷懷孕了,醫生說她需要回鄉下靜養。」
「你在鎮上找個招待所先住下吧,等婷婷生了,我會多給你幾萬塊錢補償的。」
我提醒他:「你確定哦,選她就不能選我了哦。」
我可是財神下凡,而她卻是衰神轉世。
陳硯聽完我的話,神色閃過一絲煩躁。
他低頭把懷裏的女人護得更緊了些,替她擋住灌進院子的冷風。
「迎雪,你非要在今天鬧脾氣嗎?」
他看着我貼完窗花還沒來得及洗的手,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
……
2
我沒去鎮上的招待所。
小財神下凡,怎麼可能缺錢,之前不過是爲了替陳硯壓制窮根,才故意壓制了自己的財氣,過得清苦些罷了。
如今契約作廢,我隨意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了滿手的泥污和黑凍瘡。
手指重新變得白皙豐潤,指尖透着瑩瑩的珠光。
這纔是財神該有的樣子。
剛換上舒適的睡袍,手機屏幕亮了,是陳硯發來的消息。
「卡你怎麼沒拿?我留在堂屋桌上了,裏面有五萬塊,對你一個鄉下丫頭來說,夠回本了。」
「這幾天別來打擾婷婷,等過完年我會讓助理給你擬個分手協議。」
我看着這高高在上的語氣,反手就把他拉黑了。
多看一眼這種字眼,都會影響我財氣的流轉。
第二天一大早,正月初一。
正是萬象更新、迎財接福的好日子。
我坐在酒店窗前喝着熱茶,清清楚楚地看到,陳家老宅上方的天空,正陰雲密佈。
黑色的衰氣已經徹底籠罩了那座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