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牌穿成催命符
“砰!”
最後一槍十點九環。
我摘下耳罩,看向隔壁靶位的張嘉許。她幾乎同時轉身,舉着記分牌朝我挑眉——十點八環。
場館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我和張嘉許擁抱在一起,汗溼的額髮貼着臉頰。
“李盛彤,氣步槍冠軍。” “張嘉許,氣SQ冠軍。”
頒獎臺上,國歌奏響。我們看着國旗升起,胸腔被滾燙的自豪感填滿。回到奧運村酒店,我們癱在沙發裏爭論那個永恆的問題——
“射擊精度我贏你零點一環,神槍手一號該是我。” 我戳她腰窩。
“但移動靶賽我總分高!國際裁判公認的動態視力王者!” 她反手捏我臉。
鬧騰到半夜,我們擠在一張牀上翻手機,點開那本被粉絲戲稱“抗戰戀愛腦”的網文《烽火紅顏》。邊看邊吐槽:“這女主盛若雪戰場穿白裙子?男主張遠庭抱着她轉圈躲子彈?物理定律哭了。”“女配李盛彤也太慘了,被爹賣給男主兄弟當填房,最後死在大屠S裏......”
窗外暴雨如注,一道紫電撕裂夜空。
“轟隆——!”
強光吞沒視線的前一秒,我聽見張嘉許的尖叫:“李盛彤——!”
再睜眼時,檀木雕花牀頂映入眼簾,身上是繁複卻料子粗糙的綢緞襖裙。我剛撐起身,一個梳着雙丫髻的小姑娘撲到牀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夫人!您終於醒了!小姐也沒事,真是菩薩保佑!”
夫人?小姐?
……
第二章 宅鬥?不,是戰術演練
“李盛彤!你這個妒婦!你怎麼敢推若雪!”
男人的怒吼在前廳炸開。我按計劃“恰好”路過,只見張遠庭緊緊抱着剛從樓梯上“失足”滑倒的盛若雪,對我怒目而視,那眼神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盛若雪一身月白護士裝(在軍閥府裏穿這個),纖弱地倚在張遠庭懷裏,小臉蒼白,眸中含淚:“遠庭哥哥,不要怪姐姐......是若雪自己沒站穩。” 她咬了下脣,欲語還休,“姐姐只是......太在乎你了。”
我胃裏一陣翻騰。但戲還得演。我立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圈瞬間紅了,拿出苦練半日的“怨婦腔”:“遠庭!我纔是你明媒正娶進門的!你怎麼可以爲了這個外來女人,當着下人的面斥責我!” 臺詞有點尬,但符合人設。
“閉嘴!” 張遠庭不耐地呵斥,“若雪善良,不計較你往日刁難,你卻變本加厲!看來李振邦真是把你慣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從未這樣抱過我。記憶中,原主李盛彤除了成親那日被他用秤桿挑了下蓋頭,連衣角都沒碰過。此刻看着他呵護備至地摟着盛若雪,輕聲安慰,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給他倆的表演打分。
“好......好!我走!” 我捂着臉,肩膀“顫抖”,轉身“踉蹌”着跑開。拐過迴廊,立刻放下手,面無表情地對躲在月亮門後的張嘉許比了個“OK”手勢。
張嘉許那邊戲份更足。她“得知”沈凌毅又來拜訪盛若雪,直接“氣沖沖”S到西廂小花園。
“凌毅哥哥!你又被這個狐狸精迷住了是不是!” 她指着正在給沈凌毅看傷口(手指頭破了點皮)的盛若雪,聲音尖利。
沈凌毅,那位穿着筆挺西裝、頭髮抹得油光水滑的少帥公子,立刻將盛若雪護在身後,嫌惡地看着張嘉許:“張嘉許!你鬧夠了沒有!我說過,我和若雪是純潔的革命友誼!你再這樣無理取鬧,別怪我不顧兩家情面!”
“革命友誼需要手拉手看星星?” 張嘉許叉腰,把我教她的臺詞發揮得淋漓盡致,“沈凌毅!我纔是你未婚妻!你爹和我爹當年指腹爲婚!”
“指腹爲婚?那是封建糟粕!” 沈凌毅義正辭嚴,“現在是新時代,崇尚自由戀愛!我對若雪是真心的!你這種庸俗淺薄、只知道爭風喫醋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
張嘉許適時地“渾身顫抖”,眼淚“奪眶而出”(用的是我給的生薑汁帕子):“你......你竟然這樣說!爲了她,你一次次羞辱我!好!我走!我再也不礙你們的眼!” 她捂着心口,轉身跑得“悲痛欲絕”。
傍晚,我們再次縮回我的小院。覈對戰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