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災發生的那天,我被困在診所的廢墟里。
顧明月毫不猶豫地撞開我,把蘇瑾瑜護在懷裏。
燃燒的橫樑砸斷了我的脊背。
她冷冷地看着我吐血。
“林淵,這是你欠瑾瑜的,用你的命還他,很公平。”
“下輩子,別再糾纏我了。”
我閉上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再睜眼,我回到了蘇瑾瑜竊取我醫學保送名額的那一天。
這一次,我不要他們了。
......
烈火焚燒的劇痛似乎還殘留在我的骨血裏。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冷汗浸透了我的襯衫,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紅木長桌。
耳邊傳來蘇家父母欣喜若狂的聲音。
“我們瑾瑜真棒!不愧是蘇家的血脈,醫學天賦就是高!”
……
我盯着他們離去的方向,低頭看着滿地的鮮血,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着笑着,眼淚就順着眼角滑落下來,砸在血泊裏。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上一世,蘇瑾瑜真少爺的身份曝光後,蘇家父母心疼得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給他。
就連我高燒四十度引發急性肺炎快要死掉的時候,他們也毫不猶豫地帶着蘇瑾瑜去了瑞士滑雪。
是在外地出差的顧明月連夜趕回來,把我送進了急診室。
後來我被趕出蘇家,雙手被廢,只能在底層掙扎求生。
也是顧明月,每個月都會雷打不動地來我那個破舊的出租屋。
她會給我帶最貴的傷藥,會幫我收拾屋子,甚至會在我生病時整夜整夜地守着我。
二十二歲那年,她包下了整個京市的無人機,在夜空中拼出我的名字。
她對我說:“林淵,不管你變成甚麼樣,我顧明月這輩子非你不嫁。”
可我還沒從那場盛大告白的喜悅中回過神來,那場大火就降臨了。
火災發生時,蘇瑾瑜剛好來找我炫耀他的研究院錄取通知書。
橫樑砸下來的那一刻,顧明月毫不猶豫地拋下了我,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蘇瑾瑜。
我眼睜睜地看着大火吞噬了我的雙腿,看着她冷漠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