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歲生日這天,我做了一桌子林振遠和兒子最愛的菜,卻只等來林振遠的一條信息。
“今晚集團有重要接待,不回了。”
我獨自收拾殘局時,兒子林嘉樹的智能手錶落在沙發上。
屏幕亮起,是一段監控視頻的推送。
畫面裏,林振遠在他那間從不讓我踏入的私人茶室裏,從背後環抱着一個穿着純白棉麻長裙的女人,手把手教她點茶。
那是白婉,集團新聘請的企業文化顧問。
視頻裏傳來兒子林嘉樹的聲音:“爸,白阿姨比我媽那滿身油煙味強多了,您這纔是靈魂伴侶。”
我看着手裏那碗已經冷掉的長壽麪,忽然覺得這三十年的煙火氣,真是燻得我直犯惡心。
......
“媽,這排骨怎麼一股子腥味?”
林嘉樹眉頭緊鎖,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你是不是又忘了放料酒?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不喫帶腥味的東西!”
兒媳周瑩坐在一旁,正拿着手機刷短視頻。
她頭也不抬,語氣漫不經心。
“媽,嘉樹工作一天那麼累,您就不能在做飯上多上點心嗎?”
……
第二天清晨,我照常起牀。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走進廚房。
我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坐在陽臺上喝茶。
七點半,林嘉樹一家三口打着哈欠從房間裏走出來。
“媽,早飯呢?”
林嘉樹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餐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您怎麼還沒做飯?我八點半還要開早會呢!”
周瑩也滿臉不高興。
“媽,您就算昨天受了氣,也不能拿我們撒氣吧?”
“子軒還要去幼兒園呢,餓着肚子怎麼行?”
我放下茶杯,連眼皮都沒抬。
“想喫甚麼,自己點外賣。”
“或者,自己做。”
林嘉樹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您說甚麼?您讓我們自己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