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霍崢在非洲反盜獵前線“失聯”的第九十天。
我在一個野外探險直播裏看到了他。
沒有他說的槍林彈雨,也沒有生死未卜。
畫面裏,他單手掐着一條劇毒黑曼巴蛇,將一個年輕的女攝影師緊緊護在身後。
“說了多少次跟緊我,這裏的野獸可不管你是不是小姑娘。”
彈幕全在磕狂野隊長與他的小公主。
可沒人知道,他身上那件替女孩擋住毒蛇攻擊的特種戰術馬甲,是我親自找國外廠家定製的。
更沒人知道,就在他消失的前一天,我急性胃穿孔痛到快昏迷,打他的電話只換來一句斥責:
“我每天面對的都是偷獵者的槍口!你能不能懂點事,別總拿小毛病來添亂?”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看着他寵溺的爲另一個女人擦去臉上的泥巴。
五年了。
每次我想飛去肯尼亞看他,他都會以隨時交火的理由將我嚴詞拒絕。
可原來這片大草原防的從來不是危險。
只是防我。
……
2
霍崢的臉僵了一下,很快便拔高聲音道:
“那是官方的公益直播!遇到毒蛇是意外,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們在那邊天天九死一生,你一個待在家裏吹空調的人能不能別這麼斤斤計較?”
說着他順手從沙發靠背上拿起一條羊絨毯蓋在蘇柚腿上。
“她有關節炎,受不了你這屋裏的冷氣。”
我走過去一把扯掉了蘇柚腿上的毯子。
這條毯子是我花了三萬託人從挪威帶回來的,平時自己都捨不得蓋。
“黎念你幹甚麼!”霍崢氣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我沒說話,而是拎着毯子走到廚房,把它塞進了垃圾桶。
裏面剛好有一碗早上倒掉的紅油剩菜,油很快就浸透了毯子。
“你瘋了?!”霍崢跟過來瞪着我。
“別人碰過的東西,我嫌髒。”
我打開水龍頭衝了衝手。
“一條破毯子你至於嗎?”霍崢指着我的鼻子發火道,“蘇柚是客人!她是爲了宣傳保護區受的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