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拆線的林招娣,拖着擋刀後撿回的命,卻撞見陳建國迎娶廠長千金。陳母罵她破相剋夫,將定情玉佩扔進冥幣火盆。她掀翻火盆,在漫天紙灰中淒厲詛咒。逃回孃家,竟被爹孃綁去配陰婚。絕望中踢碎瓦罐,發現陳建國寫下的“那丫頭傻,擋刀正好”的殘頁。她磨利瓦片,毀衣抓發,裝瘋騙過爹孃,揣走八十塊,赤腳逃進暴雪夜。從今夜起,林招娣死了,血債,必須血償。
三百里路,我赤腳走到了縣城。
火車站的橋洞下,擠滿了流浪漢和乞丐。
寒風凜冽,我只想找個背風的角落,活過今晚。
可剛蹲下,一個獨眼男人就帶人圍了上來。
“獨眼龍”盯着我,目光在我身上那件單薄的破棉襖上打轉,最後落在我懷裏鼓囊囊的地方。
“外地來的小娘們,想在這兒過夜?規矩懂不懂?”
他伸出黑乎乎的手:“八十塊錢,交出來當買路錢。不然,扒光了扔雪堆裏凍死你。”
周圍全是看熱鬧的眼睛,貪婪、Y邪。
我甚至沒有抬頭看他,手伸進懷裏,掏出的不是錢。
而是一把從老家順來的、磨得飛快的剪刀。
“噗嗤——”
寒光一閃,剪刀並沒有扎向我自己,而是帶着凌厲的風聲,狠狠釘在了獨眼龍張開的那隻手掌旁邊的木柱上!
入木三分,剪刀尾部還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鳴響。
獨眼龍的笑聲卡在喉嚨裏,那隻髒兮兮的手僵在半空,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周圍的乞丐也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