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青嵐寨有個規矩。
女子在出嫁前,得被未婚夫揹着走過被河神祝福的春水橋。
只有穩穩走過,才寓意着未來的日子能安穩順遂。
我跟周聿訂婚四年,他揹着我走了三次。
第一次,他嫌我裙襬上沾上了泥,不吉利,走到一半將我放下。
第二次,他不小心失足,直接將摔進河裏。
第三次,他說自己暈水,怎麼都不肯再上前。
這個寨子裏,只有我是三上春水橋而不過的人。
但周聿是青年錦標賽的游泳冠軍,平時也不是矯情的性格。
我擔心是不是河神不允,想要去橋頭祈求河神高抬貴手。
卻看見周聿揹着林皎穩穩走過了春水橋。
他身邊的兄弟們起鬨。
“你不是不能過,而是不想過,戲弄許家姑娘三次,你可真狠心。”
他小心翼翼把林皎放下來。
……
2
我捧着木匣去寨老家時,周聿正陪林皎站在春水橋頭。
橋邊圍了許多人。
林皎換了一身水藍裙,髮間插着青嵐寨姑娘出嫁前才戴的雲紋銀簪。
周聿替她扶正簪子,動作仔細,指腹避開她耳後的碎髮。
有人笑着打趣:“周家小子,你這是提前練手呢,許家姑娘瞧見又要喫味了。”
周聿沒有回頭,只淡淡道:“她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林皎低聲說:“知曉會不會不高興啊,這簪子畢竟是你阿奶留給未來孫媳的。”
周聿替她攏好披肩:“你只是借來拍幾張照,她若連這個都計較,倒不像她了。”
我站在人羣外,手裏的木匣忽然變得很重。
那支銀簪,我等了四年。
周聿說,等我真正過了春水橋,才親手替我戴上。
原來沒有過橋,也有人能先戴。
林皎看見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慌亂。
“知曉,你別誤會,阿聿說我戴着更適合拍春祭冊頁,寨裏的宣傳也需要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