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蕭驚野凱旋那日,身邊多了位女子。
滿京城誰不知我是出了名的善妒,夫君多看旁人一眼都要喫醋。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看將軍府的笑話。
蕭驚野深知我脾性,面露幾分爲難。
卻始終緊緊牽着柳如煙的手,溫聲解釋道。
“夫人,此次征戰我身中毒箭,是如煙取出家中雪蓮救我一命。救命之恩重於泰山,我無以爲報,願以平妻之禮迎她入府,與你一同打理家事。”
見我渾身發顫,他緩緩沉下臉來。
“阿蘅,從前你拈酸喫醋,我只當是夫妻情趣,事事縱容你。如煙性子溫軟柔弱,只求個容身之處,你竟半點都容不下她?”
柳如煙立刻盈盈一拜,眼裏飛快蓄滿水霧。
“若是姐姐不願,如煙即刻離開,只求姐姐莫要因我壞了與將軍的情分。”
她轉身佯裝要走,蕭驚野正要伸手去攔。
我卻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攥住柳如煙手腕。
“妹妹留步,救命之恩在前,這平妻之位,本就該是你的。”
指尖觸及她腕間桃花痕的瞬間,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
2
“青蘿。”
我坐到妝臺前,隨手拔下金簪丟進匣子。
“把門關上。”
青蘿一愣,關好門又快步走回來蹲在我膝邊,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小姐,您要是心裏難受,您就罵出來,別憋壞了身子......”
我低頭看着她。
這丫頭是我五歲時從街上撿回來的。
對我忠心耿耿,是我在這將軍府裏唯一信得過的人。
“青蘿,你還記不記得沈家的事?”
青蘿瞳孔驟縮,半晌才倒吸一口涼氣。
我聲音平靜。
“十年前,有一孤女向朝廷告發我父親沈國公私通北狄,從書房裏搜出來了往來書信,人證物證俱在,皇上震怒,下旨滿門抄斬。”
青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小姐是說,那柳如煙就是當年被夫人帶回家的孤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