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發了第一個月工資,
坐了四個小時硬座,趕來看我。
他兜裏揣着熱乎的糖炒栗子,手裏還有一沓皺巴巴的現金。
“姐,我能掙錢了,你拿着買點好喫的。”
他站在門口不敢進門。
鞋邊沾着泥,就往腳墊上使勁蹭。
弟弟發了第一個月工資,
坐了四個小時硬座,趕來看我。
他兜裏揣着熱乎的糖炒栗子,手裏還有一沓皺巴巴的現金。
“姐,我能掙錢了,你拿着買點好喫的。”
他站在門口不敢進門。
鞋邊沾着泥,就往腳墊上使勁蹭。
林深從臥室出來,
一眼瞥見弟弟手裏的錢,臉瞬間沉了。
“許禾,你又讓你弟來要錢?”
“我警告你,我的錢,你別想偷偷貼補孃家。”
弟弟急得臉通紅,
“姐夫,我是給我姐送錢,不是要......”
林深根本不聽。
他轉身回房,拿起手機,聲音軟得不像話,和剛纔判若兩人。
“阿柔,你弟那臺遊戲本,我今晚就下單。”
……
“姐,我去看你吧。”
我說不用,我回去。
他不吭聲了,隔一會兒又說,那我在車站等你。
每次回老家,他永遠提前半個小時到出站口等着。
遠遠看到我就跑過來,把袋子接過去。
他不善於表達,但是心裏甚麼都明白,一直都很感激我把他帶大。
他工資不高,
第一份工作是在電子廠流水線上,一個月四千多。
要租房要喫飯,剩不下甚麼。
但每次我回去,他都給我買一袋糖炒栗子。
因爲他小時候跟我說過一次想喫栗子。
當時我沒錢買,哄他說等姐姐有錢了給你買一袋。
他記住了,
不是記住了這句承諾,是記住了我沒錢的樣子。
所以他現在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買栗子給我送過來,再把錢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