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爸聽信道士的鬼話,非要割破我的手掌滴血燃香,說這能讓他老來得子。
我疼得直哭時,城裏來的大小姐一腳踹翻了香爐,痛罵道:
“死老登,割你閨女的血頂個屁用,你咋不割自己的腰子去爆炒?”
雖然我聽不懂甚麼叫老登,但不妨礙我第一次見面就喜歡她。
我說想和她交朋友,她卻不屑地搖頭,“你這種人可沒資格做我的朋友。”
自此以後,她開始瘋狂針對我。
她搶走我嫁人的積蓄買香皂,笑我不值錢;燒掉我拼命割完的麥場,罵我奴隸命;更逼着我上廣播讀課文,讀錯一個字就得挨一耳光。
可也是她,在我被囚禁在家被逼着嫁人時,連夜帶着我逃跑,還把唯一一張火車票給了我。
我問她爲甚麼要幫我,她卻紅着眼說:
“你這種人沒資格活得漂亮,但作爲我,我希望你幸福。”
可惜,那時的我沒聽懂。
......
李燃是半個月前下放到我們村的。
聽村長說,她爸是南邊開金礦的大老闆,家裏窮得只剩下錢。
……
2
三天後,村長帶着李燃進了我家大門。
村長搓着手商量,“大強啊,李小姐說住不慣招待所,你家這屋是前年新翻修的,敞亮,李小姐打算在你家借住一段日子。”
接着李燃掏出一疊厚厚的票子扔給我爸,“借住費。”
她出手闊綽,我爸媽眼睛登時亮了。
“李小姐大駕光臨,那是給咱家長臉啊!您放心,招娣這丫頭皮實,您儘管使喚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哪怕讓她給您擦腳都行!”
我爸把我推了出去。
李燃聞言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心裏一陣噁心。
我轉身進了裏屋,從炕頭磚縫裏摳出一個木匣子,確定裏頭的積蓄還在,我才放心出了門。
今天約了隔壁村的王學文。
我和他兩情相悅,他是村裏唯一的大學生,在城裏讀書。
他說過,等他畢業分了分配,就接我走。
我這家庭,他爸媽肯定瞧不上,我得給自己攢夠體面的嫁妝。
和學文哥在後山的小樹林裏見了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