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困在電梯裏的第七個小時,沈南鳶的羊水破了。
她看着緊閉的電梯門,近乎絕望的收縮着小腹,自從上次被綁架後,她和陸淮之就全天二十四小時位置共享,爲甚麼他還沒來?
身下劇痛越來越強烈,就在沈南鳶即將耗盡力氣時,嬰兒的啼哭聲終於響起。
可下一秒,電梯門“唰”地打開,無數閃光燈亮起,緊接着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衆人的擁簇下,陸淮之鼓着掌緩緩走出,滿眼讚賞。
“不錯,不枉費我切斷信號,設計這場事故,南鳶,你沒讓我失望。”
脫力的沈南鳶敞着雙腿,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甚麼?”
“晚晚作爲急救技能培訓師,今天要帶着學生觀摩孕婦生產,正好你也到了預產期,這不就是現成的素材嗎?”
沈南鳶順着男人手指的方向向後看去。
只見走廊大屏上回放的,正是剛剛自己生產的監控畫面。
而陸淮之的小青梅,商晚晚,還在放大特寫鏡頭,對着學生講解着。
“這裏產婦的用力方式錯誤,所以導致撕裂,大家重點記一下。”
偌大的羞恥感從骨頭縫裏往外湧,將她淹沒。
……
2
沈南鳶到家沒多久,陸淮之就陰着一張臉回來了。
“沈南鳶,你甚麼意思?”
陸淮之滿是不耐的將手中車鑰匙丟在玄關,眉頭緊皺。
“就這點小事,也至於給我甩臉色看?”
小事?
她在電梯裏當着數百人的面生下孩子,甚至差點難產而死,在他眼裏叫小事?
沈南鳶荒謬,冷冷拿起剛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陸淮之,我要…”
“要房產地皮?還是公司股份?”
陸淮之不耐的打斷,看也不看就草草簽下名字。
“爲了要點補償跟我鬧這麼一出,沈南鳶,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南鳶一愣,抬起頭,看到了陸淮之眼中的嘲意。
“離婚”兩個字就這麼被生生吞了回去,劃破喉嚨,砸進胸腔,墜的她喘不上氣。
陸淮之看着身體小幅晃動的沈南鳶,終究還是緩了緩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