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漁村規矩,年滿十六的女孩都要被送到海神廟,再由心上人八抬大轎迎娶。
若是十二次沒有被抬走,只能關進水籠獻祭給海神娘娘。
於是,在每月一次的接親大會上,我穿着嫁衣站在最顯眼的位置。
等着未婚夫來接我。
可接連十一次,他都因爲書考大會沒能趕來。
想到自己只有最後一次機會,我去信催促。
墨跡卻在我落筆後染上猩紅,憑空多了字跡。
【別催了,沈景辭早就答應他母親先娶了自己前來投奔的青梅溫妤。】
【之前沒來接親是因爲溫妤說想多擁有他一會。】
【第十二次,他發誓一定會來。】
【可因爲溫妤突然暈倒。】
【他毫不猶豫丟下走了一半的花轎,帶人坐牛車去了鎮上。】
【而你,因爲在期限到達後沒人娶被村民關進水籠,活活溺死了。】
我不可置信。
……
2
夜風迎面吹來,我心涼得徹底。
其實答案早已擺在眼前。
抬手撫過陣陣發酸的胸口,身上還殘留着他衣衫的暖意。
“那從前住在隔壁的溫妤,爲何會住進你家中?”
未出閣的女子寄居男子宅院,本就惹人非議。
除非二人早已暗結連理。
沈景辭似是心生慌亂,眼睫輕輕顫動,始終不敢抬眼與我對視。
“她父親在外嗜賭欠債,打算將她賣給地主家的傻兒子做媳婦。”
“我娘見她身世可憐,便將她接來家中照料。”
“往後,她便算作我們的妹妹。”
“當真只是可憐嗎?”我低聲喃喃自語。
沈景辭篤定我會相信這套說辭。
一旁的溫妤順勢上前,親暱地挽住他的臂膀,指尖有意撥弄着頭上的瑪瑙釵。
她明目張膽,沈景辭只當我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