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從小在津市混相聲茶館,兼職紅白喜事吹嗩吶。
主打一個嘴碎且精神狀態領先全人類,路過的狗我都得逗兩句。
如今被接回豪門,成了沒人待見的土鱉真千金。
家裏有個得了“古風抑鬱症”的假千金白嬌嬌。
全家對她百般寵溺,三個哥哥更是天天陪演黛玉葬花。
入住當晚,白嬌嬌端着混着爛泥的死花,倒在我新鋪的紅牀單上。
她幽怨落淚,說紅色刺痛了她哀傷的靈魂,必須用泥土超度。
親媽心疼地摟着她,怪我粗俗。
大哥怒指大門讓我給嬌嬌磕頭道歉。
我樂了,抄起隨身攜帶的純銅大嗩吶,
直接貼着白嬌嬌的耳朵,吹了一首響徹雲霄的《百鳥朝鳳》。
趁全家捂耳慘叫,我抓起把瓜子殼,劈頭蓋臉全糊他們臉上。
“一天天的不作死渾身難受是不是?”
“今兒個我就當個送葬人,嗩吶一響,白布一蓋,送你們全家下排場!”
……
2
我拖着包,走向保姆房。
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我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躺在牀上翹起二郎腿。
跟我鬥?我跟狗搶食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
次日清晨,我被一陣“錚錚”聲吵醒。
推開保姆房的門,我端着剛從廚房順來的煎餅果子,溜達到前院。
院子裏擺着一張古琴,一個穿唐裝的“國風大師”正閉目養神,間或搖頭。
白嬌嬌則穿着漢服,十指在琴絃上撥弄。
大哥白宇軒讚歎:“嬌嬌這氣質,真是爲國樂而生的。”
親媽趙雅在一旁抹淚。
“是啊,大師說了,只有音療才能安撫嬌嬌的抑鬱症。”
我咬了一口煎餅果子,“咔嚓”一聲。
全家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我身上。
我嚥下嘴裏的煎餅,指着白嬌嬌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