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季淮爲全校獨一份雙一流名校保送名額,角逐爭鋒了整整半年。
公示前半小時,我卻主動放棄申請。
只因昨晚季淮把我堵在教室樓梯拐角,往日一起刷題的溫和盡數褪去,語氣帶着壓抑的焦灼:
“溫蕎,名額讓給我。她成績不穩定,沒了這次保送名額,很難考上江大。”
話音剛落,他手機消息彈出。
季淮神情立馬放緩,指尖飛快打字:“沒事的,名額我一定會替你拿到,你就安心準備去江大上學吧。”
我看了看手上的筆記,還有那道一起分析的數學題,藏了快兩年的暗戀,在這一刻碎得一乾二淨。
那些共享筆記、相約江大的日夜,瞬間變得毫無意義。
我壓下心頭所有酸澀與不甘,淡淡開口:
“季淮,你贏了,這個保送名額,我不要了。”
......
因我主動放棄,季淮順利地將名額留給了季禾。
公示欄前擠得水泄不通,議論聲此起彼伏。
季禾挽住季淮胳膊走來,刻意抬高聲音,張揚又得意。
……
2
中午我剛到食堂坐下,就看見季禾在不遠處,眼眶通紅,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
她故意放輕聲音,卻偏偏能清晰地傳到我這邊,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向我。
“我真的很害怕,要是這次沒保送,我就不能跟我哥去同一個學校了。”
季禾抹了抹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她成績那麼好,一直在跟我哥搶名額,我好幾天都沒睡好。”
身邊的女生立刻附和着問,是不是我故意爲難她。
季禾低下頭,聲音哽咽,字字都在往我身上潑髒水。
“也不是爲難,就是她一直想跟我哥一起去江大。我以爲我真的沒希望了,還好我哥爭取到了,不然我就不能跟我哥一起了。”
她沒指名道姓,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射向我,好像我就是那個拆散他們兄妹的劊子手。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發顫,飯到嘴裏卻怎麼都咽不下去。
可是,這還不夠。
下午自習課,我回到座位,發現整理了半個月的錯題本不翼而飛。
我翻遍書包和抽屜,全都沒有。
同桌別過臉,假裝沒看見,周圍同學低頭竊笑,眼神躲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