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安城。
葉荒穿着一身洗得失去光澤甚至褪了色的衣服,走在舊城區的街道上。
給他的大師姐秋意濃打了一個電話,跟她報平安以及約時間見面。
“大師姐,我已經到了安城,咱們晚上見。”
他母親沈聽荷的孃家就在安城,恰巧秋意濃也是安城人氏。
所以葉荒下山後的第一站,就是安城,分開後多年不見,他甚是想念對方。
“現在才早上九點鐘不到,你居然還要我等到晚上?把你定位發過來,我立馬過去接你。”
電話那頭的秋意濃,得知葉荒到了安城後,迫不及待地就想馬上見到他。
回想起來當初在山上過的那些日子,秋意濃對葉荒的思念就更深。
“額,我現在還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先去見一見我老婆孩子。”
“你老婆?蘇家的那個蘇笑笑嗎?”
“對啊,老頭子說我塵緣未了,實力再難精進,這才放我下山,要不然他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地就放走我這個工具童子?”
重回故土,他的思緒瞬間飄到了七年前。
當時身爲安城二流世家的蘇家,爲了躋身一流。
蘇家二爺蘇文虎與周蘭看中葉荒的背景,故而將他們的女兒蘇笑笑嫁給了他。
……
長安陵園。
放眼望去,渺無人蹤,山坡上全是墓碑。
但學藝七年,葉荒的感知早已經今非昔比,很快就是找到了他此行的目標。
“嘶!”
一個瘦弱的小女孩蜷縮着身子,緊緊地貼着一塊墓碑,初春的寒氣席捲全身。
小女孩的身上裹着單衣,她又冷又餓,身旁還有幾個被咬了幾口的壞水果。
那是墓碑主人的貢品!
同樣都是蘇笑笑生的,平安醫館的楊莉錦衣玉食,葉念卻在這裏挨凍受餓。
待遇之差,如同雲泥之別。
走近一看,葉念露在外面的肌膚居然青一塊紫一塊。
她白皙的脖子上甚至還有一圈醒目的紅印,似是狗鏈勒成的痕跡。
葉荒滿臉悲憤,脫下自己的破舊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
卻不料葉念猛地驚醒過來,神色慌張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她以爲又是長安陵園的管理員壞叔叔前來趕人,當即就是準備逃跑。
葉荒伸出雙手,急忙抱住小女孩,神情十分的茫然。
……
“小荒,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爲大師姐沒有本事,念念也不會喫這麼多苦。”
秋意濃滿臉歉意地說道,她非常自責。
三年前,葉荒的師傅不知道發了甚麼瘋,將他的五位師姐趕下山去。
同爲安城人氏的秋意濃,本想替葉荒探望一下他的妻女。
卻發現蘇笑笑早已經移情別戀,甚至給楊偉生了一個女兒。
但是,秋意濃說到底只是一個外人,實在不好插手葉荒與蘇笑笑之間的事情。
“董事長,您要是沒本事,咱們的秋葉集團能在三年的時間內成爲安城房地產行業的翹楚嗎?”
唐婉雙眸泛起桃花,滿臉崇拜地看着面前的秋意濃,毫不吝嗇她的讚賞。
“您跟蘇笑笑打交道的次數還少嗎,她就是一個潑婦,上一次差點鬧上法庭,那個楊偉也不是甚麼好人,簡直就是蛇鼠一窩。”
“哦對了,忘了跟你自我介紹,我是唐婉,秋董的貼身祕書,經常聽到董事長提起你,希望你不要怪董事長。”
“蘇笑笑再怎麼說也是你女兒的監護人,有些事情,董事長也確實無權過問,請你理解。”
跟隨秋意濃多年,唐婉深知她的處境。
蘇楊兩家在安城的地位同樣不容小覷,白手起家的秋意濃也是處處受到阻礙。
“大師姐,謝謝你,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葉荒笑的十分勉強,他還需要一些時間纔可以完全接受這個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