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孩子的追悼會上,溫念瓷被丈夫賀硯淮扒了衣服,只因他的白月光穿了亮色,被人指指點點嘲諷不得體,於是賀硯淮二話不說,動手扯掉溫念瓷外套。
零下的氣溫,溫念瓷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的白襯衣,凍得瑟瑟發抖。
她抬手去擦被凍出的眼淚,賀硯淮以爲她在哭。
“不就少穿一件衣服,賣甚麼慘?”賀硯淮冷淡的聲音傳來。
溫念瓷慘兮兮笑了下:“那你怎麼不讓她把外套脫了?非要搶我的給她換上?”
“你應得的。”賀硯淮語氣變得刻薄,“誰讓你不提醒蘇矜着裝要求?你敢說你沒有給她難堪看她出醜的心思?連時間都故意寫晚一刻鐘害她遲到,好讓所有人都覺得她不懂事。”
“都七年了,還是不肯放棄算計她,你也就這點本事。”
溫念瓷蜷了蜷凍到發麻的手指,冷風吹得她頭痛欲裂。
她就不該對賀硯淮抱有任何期待,無論何時,只要事關蘇矜,他永遠無條件站在蘇矜那邊。
衣服是蘇矜自己穿的,溫念瓷沒強迫她,她以爲參加追悼會穿低調點是常識。
追悼會的時間改了又改,定下來後溫念瓷也羣發給了蘇矜,蘇矜自己沒看清,賀硯淮就覺得是她想讓蘇矜出醜。
甚麼都是她溫念瓷的錯,只有蘇矜不諳世事宛如一朵純潔的小白花。
就因爲蘇矜被人嘲笑,賀硯淮也不讓她好過,扒掉她外套讓她挨凍受罰。
其實又何止是這次。
……
2
溫念瓷張了張嘴。
她有一萬句話想說,可在對上賀硯淮的視線時,所有話都梗在喉間。
真沒意思。
無論她說甚麼,都會被賀硯淮認定爲辯解。
她閉口不言,一直到賀硯淮攜蘇矜離去,她和他一句話沒說。
等溫念瓷掛完針,外面已經天黑了,她去到奶奶病房,低頭跟奶奶道歉:“這些天賀家太忙,沒來得及多陪陪您。”
奶奶卻知道她的委屈,伸手摸着她臉頰:“念念,這七年委屈你了,要不是我這個老婆子沒用,你也不必遭這麼多罪。”
“聽說孩子追悼會上,他給你難堪了?”
溫念瓷心裏猛地一沉。
這些事情怎麼會傳到奶奶耳裏?她一直千叮嚀萬囑咐,絕不能在奶奶面前亂嚼舌根。
腦子裏一剎那閃過蘇矜的身影。
除了她,沒人會不知輕重亂說話。
“奶奶,您別聽那些人胡說,他們是嫉妒我,故意添油加醋呢。您好好在醫院養病,等身體好了,我帶您去個好地方養老。”
溫念瓷早規劃好了,等和賀硯淮離婚,她就帶着奶奶遠離這裏的一切,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地方,平平淡淡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