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顧寒庭每次結束深海巡航回家,進門第一件事永遠是洗澡。
“聽聽,幫我連一下洗手檯的藍牙音箱,隨便放點甚麼就好。”
我接過他的手機,熟練的滑開屏幕點開藍牙。
但還沒等我切進音樂軟件,手機便自動恢復了上一次的播放記錄。
那是海域裏一頭鯨魚的孤鳴。
緊接着,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混在了鯨鳴裏:
“顧哥哥,今天的虎鯨叫的好溫柔啊,你要是能天天錄給我聽就好啦~”
然後是我再熟悉不過的男人聲音。
“好,那我就天天給你錄。”
浴室裏的水聲響了起來,顧寒庭在裏面喊道:
“聽聽?放歌了嗎?”
我看着屏幕上那個和季清晚的聊天對話框,放了一首他常聽的老歌。
其實就在兩年前,我也曾求過他給我錄海底鯨魚的聲音。
可那時他語氣嚴厲道:
……
2
是閨蜜宋音打來的。
她是基地的駐院醫生。
“聽聽,我剛纔在海事審批處看到顧寒庭了。”
宋音的聲音有些疑惑:“他不是剛休假嗎?怎麼又跑回基地了?”
我看着地上的那片碎紙屑淡淡道:“他說實習生的心理測評需要他簽字。”
“放屁!”宋音在那頭直接爆了粗口。
“我親眼看見他領着通訊組那個叫季清晚的女的,在海事審批處的窗口蓋章呢!”
“季清晚這次出海暈船嚴重,他說帶她來申請調理假,還要批最好的專家療養院名額,心理測評甚麼的全是藉口!”
我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原來他的心理測評簽字就是趕着去給季清晚請假。
他在我面前連下碗麪條的耐心都沒有,連多解釋一句都不屑。
可是爲了季清晚的一張假條,他連軸轉了八十天都不嫌累,連頭髮都沒吹就要立刻趕過去。
“聽聽?你在聽嗎?”
宋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