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男友有嚴重的失眠症,只有我能讓他安然入睡。
所有人都說,我是他唯一的解藥。
約好看世界盃那天,他爲了陪小師妹,放了我鴿子。
凌晨四點,他打來電話,聲音疲憊:“寧寧,我睡不着,你過來陪陪我。”
我聽着電話那頭小師妹嬌憨的笑聲,平靜地掛了電話。
然後,換了手機號,刪了指紋,連夜搬家。
藥喫多了,也是會過期的。
......
電話屏幕暗下去,我沒有哭。
我只是起身,拖出牀底積了灰的行李箱。
十年,原來只裝得滿這一個20寸的箱子。
拉開顧淮的衣帽間,一排筆挺的西裝和高定禮服裏,掛着兩件嶄新的絕版球衣。
我的呼吸一滯。
那是我念叨了很久,他卻說太貴不值得買的那件。
……
2
醫院急診室裏,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我一個人舉着吊瓶,步履蹣跚地去繳費。
護士看我的眼神帶着同情:“小姐,你一個人嗎?家屬呢?”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我的家屬,此刻正抱着別人安睡。
借用護士站的充電寶,我給備用手機充上了電。
剛開機,網絡連接上的瞬間,顧淮經紀人張哥的微信語音就彈了出來,一條接一條。
我點開第一條,張哥極度不耐煩又高高在上的聲音,直接炸開。
“沈寧,你他媽又在鬧甚麼脾氣?大半夜玩失蹤,長本事了是吧?”
“你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幕後,還真當自己是天王嫂了?”
“淮哥明天有重要通告,你趕緊滾回來給他哄睡!耽誤了工作你賠得起嗎?”
“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婚嗎?”
“我告訴你,做夢!顧淮是不會娶你的。”
“你這種女人,給他當一輩子的保姆兼抱枕,都是你祖上積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