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媽的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
顧時宴都還在摟着蘇黎在遊輪上放煙花。
他爲了給初戀接風,掛斷了我十三個求救電話。
最後一條短信,他語氣不耐煩。
“蘇黎怕黑,我走不開,你別總拿阿姨的病爭寵。”
他明明知道,那是我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
等他終於想起我,高高在上地施捨他那點可憐的愧疚時。
我早就撤回了送給他公司的所有設計版權。
把他和他捧在手心的白月光,一起送下了地獄。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不要了。
......
“林小姐,抱歉,我們盡力了。”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醫生疲憊地摘下口罩,朝我搖了搖頭。
我木然地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走廊盡頭的電視屏幕上,正在直播本市最轟動的新聞。
……
顧時宴愣住了。
他端着牛奶的手僵在半空中,似乎沒聽清我在說甚麼。
“你說甚麼?”
“我說,我們完了,婚約取消。”
我繞過地上的玻璃渣,走向二樓的主臥。
顧時宴猛地把牛奶重重放在桌上,幾步追上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初螢,你又在鬧甚麼脾氣?”
“不就是讓黎黎在這裏借住幾天嗎?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她一個女孩子剛回國,無依無靠的,我作爲朋友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朋友?
我看着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覺得無比諷刺。
“照顧到把她帶進我們的婚房?照顧到要搶走我的設計圖給她做人情?”
“顧時宴,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底線,可以任由你踐踏?”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他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語氣稍微軟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