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寒冬,爹孃將我綁在祭臺上,生生抽乾了我的心頭血,只爲救假千金沈宛兒的命。
我疼得撕心裂肺,哀求他們放過我。
我爹死死按住我的手腳,眼神冰冷至極,沒有半分憐憫。
我娘捂住沈宛兒的眼睛,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宛兒別看,這賤種的血髒,但能治你的病,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們以爲我死了,將我破爛的身子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亂葬崗。
十年後,我端坐在監斬臺的金座上。
看着跪在臺下,渾身戴着沉重鐐銬的他們,我微微抬手。
將那道滿門抄斬的聖旨,像扔破布一樣扔在他們腳下。
“沈家滿門,凌遲處死,一個不留。”
......
話音剛落,偌大的刑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聲都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跪在最前面的沈相,也就是我的親生父親,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總是高高在上的眼睛裏,此刻佈滿了血絲和驚恐。
……
“不要!”
我娘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撲過去護住了沈宛兒。
“沈知夏!你敢動宛兒一根汗毛,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爹也像瘋了一樣,衝着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宛兒是你妹妹啊!”
“她自幼體弱多病,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你怎能下如此毒手!”
“來人啊!這妖女禍亂朝綱,殘害手足,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試圖煽動刑場外圍觀的百姓和百官。
果然,人羣中開始出現了一絲騷動。
“這長公主也太狠了吧?連親生父母和妹妹都不放過。”
“是啊,沈相好歹是三朝元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沈二小姐那麼善良,經常在城西施粥,怎麼看也不像壞人啊。”
“就算當年抽了點血,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何必趕盡S絕呢?”
聽着這些愚蠢的議論聲,沈宛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太知道怎麼利用輿論來給自己造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