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第三天,我未婚夫把我的骨灰盒拿去墊了花盆。
他摟着我的親姐姐,笑着對她說:
「林遠佳死了也好,她的保險受益人是我,那套學區房也是我們的了。」
他們不知道,我就飄在他們頭頂,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僅聽到了,還看到了我姐的孕檢報告。
孩子是他的,已經三個月了。
而我和他訂婚五年,他從未碰過我。
他說,他有嚴重的潔癖,想把最珍貴的留到新婚夜。
現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潔癖,他是嫌我髒。
我死得真冤。
......
我的葬禮辦得很簡陋。
我未婚夫宋城只訂了一間最小的廳,花圈都沒擺幾個。
來的親戚朋友很少,大家匆匆鞠個躬就走了,沒人多看我的遺像一眼。
……
我跟着宋城回到了我的房子。
那套學區房,是我爸媽在我十八歲那年給我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
現在,宋城拿着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準備去辦過戶手續。
我飄在他身後,看着他熟練地找出各種文件。
房產證、購房合同、我的身份證、戶口本......
所有東西都收在一個紅色的盒子裏,藏在臥室衣櫃的最高層。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我飄在宋城身邊,看着他把文件裝進公文包。
他的動作很自然,顯然不是第一次翻我的東西。
「林遠佳啊林遠佳,」宋城對着空氣自言自語,「你可真夠蠢的。」
「我喜歡林薇那麼多年,你居然一點都沒察覺。」
「你還傻乎乎地等着嫁給我,做夢吧。」
他笑了一聲,拎着公文包出了門。
我跟着他,一路來到房產交易中心。
排隊、填表、簽字、按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