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宋祁淮是個極端的丁克主義者。
跟了他七年,我爲了迎合他,吃了七年的避孕藥。
直到上個月醫生告訴我,我因藥物損傷再也無法生育了。
我心如死灰地在書房找體檢報告時卻無意間翻出了他立下的一份兒童信託基金協議。
母親那一欄,填的是他初戀江冉的名字。
協議的簽訂日期,是半年前。
那天,他以出差爲由,丟下高燒的我沒陪我過生日。
原來不婚不育,只是對我而言。
我把協議原封不動地放回去。
到家時,宋祁淮難得給我買了一束玫瑰。
“最近冷落你了,下週帶你去海島度假補回來好不好?”
我隨手將玫瑰扔進垃圾桶。
“下週不行,我要去生孩子了。”
......
“溫然,你瘋了嗎?我們七年前就發過誓絕對不要孩子,你現在拿這個來威脅我?”
……
宋祁淮走後,屋子裏空蕩蕩的。
我沒坐在沙發上等他,也懶得掉眼淚,轉身進衣帽間拉出黑行李箱收拾東西。
這七年來,我的生活全圍繞着宋祁淮。
衣服多是他喜歡的素色,護膚品是助理統一採購,我的私人物品並不多。
拉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找貼身衣物時,碰到了一個硬紙盒。
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沓厚厚的進口孕婦營養品、燕窩、花膠購買憑證。
收貨地址全是江冉的公寓,原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是這樣體貼。
去車庫找備用行李箱時,我順手打開了宋祁淮那輛越野車的後備箱。
一個包裝未拆的淺黃色進口嬰兒安全座椅,塞在裏面。
三個月前我想換一輛大空間的越野車帶父母自駕遊。
宋祁淮皺着眉拒絕。
“我們兩個人開跑車挺好的,要那麼大的車幹甚麼?”
“像個帶孩子的家庭主婦一樣,難看死了。”
現在他自己的車裏,卻塞着嬰兒座椅。
原來他不是討厭孩子,只是討厭我的孩子。
……